神魂深處,剛剛到手的《萬古冰神訣》中卷玄奧的法訣尚未開始流轉(zhuǎn),林塵的意識便被拉回了現(xiàn)實。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身處一片瑰麗而詭譎的桃林之中。
他立刻壓下修煉提升的念頭,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探明此地的虛實與危險。
這片星空下的桃林,景色美得有些不真實。無盡的桃花灼灼盛開,如云似霞,絢爛到極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而令人微醺的異香。眾人腳下,是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仿佛通往未知的命運(yùn)。小徑兩側(cè),栽滿了望不到盡頭的桃樹。
沿著小路前行了不過片刻,一株龐然大物便映入眾人眼簾。那是一株無比古老的桃樹,其樹干之粗壯,直徑恐怕已逾百米,虬結(jié)的樹皮宛如蒼龍之鱗,充滿了歲月沉淀的威嚴(yán)。億萬枝蔓從主干上延伸而出,遮天蔽日,先前將眾人強(qiáng)行擄來此地的,想必便是這株已然成精的古樹。
不等眾人發(fā)問,那古老的桃樹精再度發(fā)難。無數(shù)閃爍著粉色神光的枝蔓如狂龍般暴射而出,一股宛如天傾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眾人只覺神魂戰(zhàn)栗,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著他們,不由自主地向著那巨大的樹干靠近。
與此同時,一個陰冷而古老的聲音,仿佛并非通過空氣,而是直接烙印在眾人的識海之中,隆隆作響:
“接下來,吾將根據(jù)爾等各自的特性,問詢一二。最好老實作答,此為對爾等的考核??己送ㄟ^,自有賞賜;若敢心生狡詐,后果……爾等應(yīng)當(dāng)知曉!”
話音落下的瞬間,眾人只覺眼前景物一陣扭曲模糊,神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被扯入一個光怪陸離的神魂意識世界。
林塵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張可可、藍(lán)蝶等人的身影盡數(shù)消失,那片絢爛的桃林也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蒼白虛無。在他的面前,那株古老的桃樹精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靜靜佇立。
不等林塵開口,桃樹精那帶著幾分戲謔的悠悠之聲便響了起來:“汝這小輩,生得一副好皮囊,觀你氣血之鼎盛,精力之旺盛,想必紅顏知己,當(dāng)不在少數(shù)。回答吾一個問題,汝,究竟有多少位道侶?”
聞,林塵的嘴角不禁狠狠抽動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這古怪的桃樹精一開口,問的竟是如此私密的問題。他下意識地?fù)u了搖頭,沉聲道:“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桃樹精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冷笑,聲音里滿是嘲弄,“此事汝竟能不知?莫非你的那些道侶,皆是露水姻緣,雨過便無痕,事后便相忘于江湖?”
“前輩此差矣!”林塵臉色一正,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認(rèn)真地反駁道,“什么叫雨過便無痕?我對我的每一位道侶皆是傾注真心,對她們的愛意,天地可鑒,絕無前輩所說的那種薄情寡義之舉!”
林塵絕非那種提上褲子就跑路的負(fù)心漢,對自己的每一位道侶,他都自認(rèn)盡職盡責(zé)。之所以分離,不過是因為他修為提升的速度實在太快,道侶們一時跟不上進(jìn)度,被迫暫留于下界。但如今,他身邊的紅顏知己,也已團(tuán)聚了大半。
“既如此,你方才為何又說不知?”桃樹精追問道。
林塵攤了攤手,露出一絲無奈:“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說不知道,純粹是因為懶得去數(shù)呢?”
“呵,有趣。”桃樹精的聲音變得冰寒刺骨,殺機(jī)畢露,“那么,現(xiàn)在便給吾答案!你,到底有多少道侶?若敢有半句虛,此地,便是你的隕落之地!”
一、二、三、四、五……林塵無奈,只得伸出手指,在心中默默盤算起來:“柳嫣然、玲瓏女帝、紀(jì)怡寧、唐雪、洛無痕、王茉莉、風(fēng)婉梅、風(fēng)婉霜、紫霓裳、程依水、火媚兒、顏靈姬、幽若蘭、季月夕、敖茉莉……”
他越數(shù),頭皮越是發(fā)麻,一時半會兒竟真的難以盡數(shù)。與他有過夫妻之實的,遠(yuǎn)不止這些人,還有一些相處時間不長但情根深種的,更有數(shù)位尚未捅破窗戶紙的紅顏知己。倘若全部算進(jìn)來,這個數(shù)字恐怕要超過二十之?dāng)?shù)了。饒是林塵臉皮再厚,此刻也不禁老臉微微一紅。
“我還以為你這風(fēng)流種子,后宮佳麗沒有三千也有一百呢。區(qū)區(qū)二十余人,倒也算克制?!碧覙渚坪蹩创┝怂木狡龋o出了一個讓林塵頻頻點(diǎn)頭的評價。
“對吧?”林塵像是找到了知音,連忙附和,“也就二十多個道侶而已,這算什么?跟那些動輒迎娶百八十房妻妾的大能比起來,我這簡直是專情典范!”
“前輩可還有別的問題?若是沒有,晚輩就先行告退了?!绷謮m訕訕一笑,只想盡快離開。在這桃樹精面前,他始終感覺到一股深不可測的壓力,對方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急什么?吾還沒問完呢?!碧覙渚恼Z氣不容置喙,“你來這浮流古戰(zhàn)場歷練,可是為了一個女人?”
林塵心中一凜,這桃樹精果然能窺探人心。他坦然點(diǎn)頭,此事并無隱瞞的必要,他來此地,正是為了尋找復(fù)蘇紀(jì)怡寧的神物。
“你很愛她,對不對?”
“當(dāng)然?!绷謮m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他不僅愛紀(jì)怡寧,凡是他的女人,他都發(fā)自內(nèi)心地喜愛。否則,將她們納入后宮,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滿足生理需求?他林塵,還不是那般膚淺的男人。他與紀(jì)怡寧相識雖短,卻早已情根深種。紀(jì)怡寧為他數(shù)次身犯險境,更為了對抗伏天罡而不惜犧牲性命,如此深情,林塵豈能不為之動容?
“既然你如此愛她,那為何還要尋覓如此多的道侶?”桃樹精的問題愈發(fā)尖銳。
林塵知道,這老怪物沒安好心,自己的任何一個回答,只要不合它心意,恐怕立刻就會招來殺身之禍。而且他能感覺到,謊在此地毫無作用。他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地回答道:“愛她,與我擁有眾多道侶,并無沖突。前輩,心可以很大,每一份愛,都可以是真摯的?!?
“好一個‘心可以很大’!既然你能駕馭如此多的道侶,也算你的本事。如此說來,你我相遇也算有緣,吾便做個順?biāo)饲椋賻湍銓孜坏纻H吧?!碧覙渚俸僖恍?,那笑聲不知為何,讓林塵聽起來感覺格外猥瑣。
“我不要!”林塵想也不想,果斷拒絕。他的道侶確實已經(jīng)夠多了,若換作常人,只怕早已精力耗盡,油盡燈枯。也虧得他擁有九陽至尊麒麟腎這等逆天之物,方能游刃有余。
“這可由不得你。吾說要,你就必須得要!”桃樹精的語氣瞬間變得霸道無比。
林塵臉色微變:“前輩,強(qiáng)扭的瓜不甜!找道侶講究的是感情基礎(chǔ),若無感情,貿(mào)然結(jié)合,不過是徒增煩惱,與禽獸何異?”
“吾說給你找,便給你找,哪來這許多廢話?不想要?”桃馬樹精的聲音充滿了蔑視,“憑你那點(diǎn)微末實力,在吾面前,還沒有說‘不’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