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自以為看得透她,殊不知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鳳傾華收回視線,斜睨了她一眼,“是他讓你來當(dāng)說客的?”
意識到鳳傾華冷了臉,半夏這才閉嘴。
元莫寒這一走直到午后才回來,彼時鳳傾華正準(zhǔn)備吃飯,即便見他進(jìn)來,也沒有放下竹筷。
倒是半夏瞅見他,行了一禮,“公子來了,可用了飯?”
半天不見鳳傾華看自己一眼,元莫寒心里倍感失落。
“沒有,去幫我添副碗筷來?!?
他想多陪鳳傾華一會兒,哪怕鳳傾華一句話不說。
自從上次談過話后,鳳傾華的態(tài)度一直就不冷不淡,每次他過來,都會被當(dāng)成空氣一樣,毫無存在感。
元莫寒吃飯時視線也一直看著鳳傾華,但鳳傾華自顧自吃飯,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半夏在一旁看著不免心疼自家公子,“夫人,今天的菜可還胃口?”
鳳傾華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說話。
半夏瞥了眼元莫寒,“夫人有所不知,今天的飯菜是公子親自交代廚房做的,全部都是夫人平日都喜歡吃的菜?!?
一般人聽到這種話,心里多少都會有些感觸,所以半夏故意挑明。
然而鳳傾華就跟沒有聽到一樣,手上動作不停,只隨口回了句,“這些菜吃膩了,明天換成別的?!?
半夏:“……”
默不作聲的元莫寒:“……”
他們也算體驗(yàn)了一把偷雞不成蝕把米,鳳傾華總是會出乎他們的意料。
元莫寒始終想不明白鳳傾華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冷淡,直到長孫無絕再一次命人傳話,鳳傾華正好在場,還瞬間變了臉色,他才恍然大悟。
從長孫無絕那兒回來后,他特意去找鳳傾華,直接問,“你這幾日生氣是因?yàn)殚L孫無絕?”
鳳傾華肯定不會這么說,她只能把矛頭指向元莫寒,“我又不認(rèn)識他,有什么好生氣的。反倒是你,我很好奇他每日找你過去都聊了些什么?是不是也和墨文淵一樣讓你殺了我?”
“怎么可能,你別胡思亂想,我們就談一些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痹X得她的想法很荒誕,卻又不得不立即解釋。
可他的解釋依舊很蒼白,鳳傾華嗤笑一聲,顯然是不信,“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你們每次談事情都刻意避開我,要不是和我有關(guān),為什么不能讓我聽?”
鳳傾華說的有理有據(jù),元莫寒一時半刻也想不到話來反駁。
而他的沉默更像是承認(rèn),鳳傾華正好借機(jī)發(fā)作,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兩人又吵了起來,元莫寒一個勁兒否認(rèn),鳳傾華卻步步緊逼,他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鳳傾華便愈發(fā)堅信自己的猜測。
眼見她越說越委屈,元莫寒眉頭緊蹙,按著隱隱抽痛的頭,“我們真的沒有,要怎么樣你才肯相信?”
“除非你讓我知道你們每次都聊的什么?!兵P傾華說。
聞,元莫寒愣了下,沒有同意,“這個不行,我們的談話內(nèi)容很重要,絕對不能泄露?!?
“所以說我在你眼里就是外人是吧?”
面對鳳傾華的無理取鬧,元莫寒是真的束手無策,重話說不得,敷衍更行不通。
這一夜的爭吵終究沒有輸贏,最后以鳳傾華摔杯、元莫寒轉(zhuǎn)身離去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