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只得暗中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痛得她霎時紅了眼。
氛圍有了,情緒也該到位了。
“此事臣婦委實作不了主,不如待臣婦歸家,與世子相商之后再給娘娘一個答復(fù),如何?若世子當(dāng)初果真負(fù)了宋三小姐,累得她苦守至今,此事我文信侯府定然會給令妹一個交待?!?
沈鳶身子微晃,語帶哽咽,順便扯了條帕子,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義正辭道。
做好了對方會拒絕的宋蘊錦……
被氣得腦袋嗡嗡響,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應(yīng)對之竟無處發(fā)泄。
這個沈氏怎能如何呆笨愚直,一絲變通也不會?
她竟還想著要將此事告之秦赫與秦家眾人?
尋常女子遇到這種難堪之事,不是遮掩都來不及么?似她這般鬧得人盡皆知,就不怕遭了秦赫厭棄,令外人恥笑么?
沈鳶若是得知女主心中所想,只怕會啐她一臉。
不過此刻沈鳶的心情也是暗爽的,畢竟只要她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可惜宋蘊錦不是普通人,面對直來直往的沈鳶,她立馬就改換了新措辭。
“表嫂,此事畢竟關(guān)乎世子與舍妹名聲,著實不宜聲張。你若問了,只怕會令世子難堪,回頭你們夫妻因此生隙那便不美了。不如你主動替世子納了舍妹,成全他的心意,也能讓世子念你一個好?!?
宋蘊錦軟好語,一副“我都是為了你著想”的和善模樣。
沈鳶“呵呵”冷笑,決定“愚鈍”到底,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多謝娘娘指點,只是這般不妥。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若沒有世子首肯,臣婦絕不敢越俎代庖?!?
被成功內(nèi)涵到的女主……
宋蘊錦揉了揉氣得發(fā)疼的心口,冷聲道:“實不相瞞,此事皇后娘娘亦有耳聞。若少夫人遲遲做不得主,只怕屆時皇后娘娘就要親下懿旨了。我宋家雖已敗落,卻也并非任人欺辱的。且你嫁入秦府一年多,至今未有孕事,難道不該主動為世子充納后院,開枝散葉嗎?須知,女子善妒、無子可都是七出之罪?!?
這是利誘不成,又改成威逼,連稱呼都變了。
沈鳶聽得拳頭都硬了。
“好家伙,照對方這么說,原主簡直是十惡不赦,罪不可恕……”
深深吸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娘娘息怒,臣婦省得了。”
平復(fù)了心情,沈鳶仿佛被嚇到一般,起身唯唯諾諾地應(yīng)道。
“沈氏,你當(dāng)知如何做才是最好的,還望你莫要讓皇后娘娘與本宮失望。至于本宮今日與你所,本宮不希望有第三人得知?!?
一番敲打警告之后,宋蘊錦面露不耐,揮了揮手,示意宮女送客。
與沈氏的這番談話,莫名叫她感到憋屈,隱隱中她覺得不該如此。
沈鳶小臉青白,腳步虛浮地出了瑤光殿。
苦等在外的墨竹等人見狀,均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誰也不敢多舌,就這么沉默凝重地折回秦家的席位上。
一路上沈鳶眼眶微紅,做足了受盡委屈的模樣,各府女眷均看在眼中,彼此交匯了一個眼神,心中皆存了疑惑與好奇。
和泰公主尚未歸席,蔣氏與郭氏見狀并未多問,只是在桌下輕拍著沈鳶的手,寬慰她:“不管發(fā)生何事,一切自有你婆婆作主,咱們秦家人從不白受委屈。”
沈鳶默默點頭,見目的達(dá)到便收起了那副小媳婦模樣,畢竟出門在外,不能讓別人瞧了笑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