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天庭……”他喃喃道。
“不錯?!被煦缰包c頭。
“他們起初隱藏極深,暗中侵蝕,分化拉攏,挑動神魔征戰(zhàn),萬族內(nèi)耗?!?
“待混沌宮與諸多混沌遺族察覺時,大勢已去。一場席卷諸天萬界、埋葬了無數(shù)輝煌文明的終末之戰(zhàn),就此爆發(fā)。”
光影抬手一揮,穹頂星圖中,大片大片的星辰驟然黯淡、熄滅、崩碎,化作無盡的黑暗與虛無。
那景象,慘烈到無法形容。
“那一戰(zhàn),天崩地裂,大道隕落?;煦鐚m崩毀,母鼎破碎,吾主以身合道,欲挽狂瀾,最終道消神隕。”
混沌之影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悲愴與恨意,“吾等守鼎之靈,亦幾乎死絕。
“吾借殘存母鼎碎片之力,遁入虛空亂流,墜落此殘界,茍延殘喘至今,只為等待一縷混沌薪火,將這最后的火種與真相……傳承下去。”
他看向楚塵,目光灼灼:“你身負(fù)源核,乃渾敦道友本源所化,是為混沌正統(tǒng)?!?
“更難得的是,你并未被那所謂秩序通化,心性堅韌,道途坎坷卻未改其志。你,便是吾等待之人?!?
楚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原來,混沌源核竟來自渾沌?
而父親楚天行,竟可能與這混沌宮,與這終末之戰(zhàn),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守鑰人一脈,莫非就是混沌宮遺留在諸天萬界的傳承者?
“前輩,我父親楚天行,他……”
“楚天行……”混沌之影默然片刻。
“他是一個異數(shù),一個奇跡。他并非純粹的混沌血脈,卻以一已之力,承載了混沌宮最后的希望。”
“他單獨行走于諸天,修補破損的界域,試圖為混沌遺民尋找一線生機。他來過此地,取走了一塊核心鼎片,亦留下了關(guān)于你的預(yù)與期待?!?
“他說,若有一日,身負(fù)源核、心懷赤子之人持鼎片至此,便是我交出最后傳承之時?!?
楚塵眼眶微熱,父親果然來過!他的一切安排,果然都是為了今日!
“前輩,那所謂的清算,究竟是什么?與墻外的存在,又有何關(guān)聯(lián)?”楚塵問出最關(guān)鍵的問題。
混沌之影虛幻的面容似乎更加凝重:“墻外的存在……我們稱之為歸墟之影,或噬界者?!?
它們并非此方混沌孕育的生靈,而是來自墻外,那絕對的無與寂滅之中。它們的存在本身,便是對一切有的吞噬與終結(jié)。”
“至高天庭所追求的絕對秩序,從某種意義上,正是對歸墟之影恐懼的畸形產(chǎn)物。他們試圖建立一道完美的、永恒的秩序之墻,來阻擋墻外的吞噬?!?
“然而,這堵墻,通樣會扼殺一切生機與可能,將諸天萬界化為死水一潭?!?
“終末之戰(zhàn),混沌宮敗亡,秩序之墻初步建立,卻也留下了無數(shù)裂痕。歸墟之影的力量,正通過這些裂痕,不斷滲透、侵蝕。”
“你所感知到的墻外低語,便是其前兆。而天庭的巡天者,他們的職責(zé),除了維護(hù)秩序,抹殺混沌余孽,更深層的,或許是監(jiān)視這些裂痕,甚至……”
“與墻外的某些存在,達(dá)成了某種脆弱的、危險的平衡或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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