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七十八章造化仙池

他“看到”了一片無法形容的“虛無”。那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所有概念、所有存在、所有可能性的“徹底終結”。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連“無”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復存在。

那是比“歸墟”更加終極的“寂滅”！

而他的劍，仿佛天生就應該指向那里，斬向那里！

“原來。。。。。。我的劍道，不僅是‘無始’，亦可指向‘終末’正如無極之道。。。。。?！碧K白福至心靈，豁然開朗。

無始無終，是一個循環(huán)。而有始有終，方能構成一個完整的“道”。

他之前的劍道，過于偏重“起始”與“過程”，雖演化萬千，卻少了一種“終結”的力量。

而這縷殘響，恰好補全了這至關重要的一環(huán)！

“嗡！”

道塔第一層光芒大放，那柄透明長劍的形態(tài)開始改變。劍身變得更加古樸、厚重，劍刃處繚繞起一絲絲灰蒙蒙的、仿佛能湮滅一切的氣息。劍意不再是單純的鋒銳與演化，而是多了一種令萬物歸寂、令大道終焉的恐怖威懾。

與此同時，蘇白對于“不朽”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

不朽，并非永恒不變，而是在“生滅循環(huán)”、“起始終結”的輪轉中，找到自身“存在”的錨點，超脫于單純的“生”或“滅”之上。

他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左眼依舊清澈如昔，映照著起始與過程；右眼卻深邃如淵，仿佛蘊藏著一切的終結。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韻在他身上和諧共存。

心念微動，一縷全新的劍意自他指尖吞吐而出。

這縷劍意，初時縹緲難測，仿佛萬物初生；轉而演化萬千，森羅萬象；最終歸于一片極致的灰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芒與存在，歸于永恒的寂靜。

“此劍，便叫‘寂滅’吧?！碧K白輕聲自語。這是脫胎于“無始·無極”，卻又更進一步，觸及“終末”真意的全新劍招。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繼續(xù)盤坐，鞏固這次突如其來的領悟，同時引導更多的法則碎片，繼續(xù)夯實三層道塔的根基。

直到某一刻，他感覺到道塔傳來一陣“飽和”的輕微悸動，外界的法則碎片雖多，但對他的補益已開始急劇衰減。

他知道，此次閉關的收獲，已接近現(xiàn)階段他能吸收的極限。

蘇白長身而起。

周身并無強大的氣勢外放，但給人的感覺卻愈發(fā)深邃難測。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平靜，內(nèi)里卻蘊含著足以顛覆天地的力量。

他看向這片混沌的法則墳場，對著虛空微微躬身一禮。無論留下這些烙印的先賢是敵是友，他們的道，此刻都成了他前行路上的資糧。

沒有留戀，蘇白轉身，循著來時的感應，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現(xiàn)在混沌經(jīng)閣的入口漩渦處。

漩渦之外，依舊是那片永恒的虛無。但蘇白知道，外界的時間，大約只過去了一個月。

“劍道已初步補全，觸及‘終末’。時空之道略有所得?；煦绨葜獬躏@輪廓。。。。。。是時候，去那造化仙池，借無盡造化之氣，將這番感悟徹底熔煉，沖擊不朽第三步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更加圓融凝練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