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運明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安哲明知道他晚上不能喝酒,剛才在過來的路上,他坐的是安哲的車,順便跟安哲提了一嘴,說是專案組的人晚上會到,而安哲也是直至剛剛才知道專案組的人今晚會到,馮運明作為省紀律部門的一把手,屆時會去賓館迎接專案組一行,要是帶著滿身酒氣去,那肯定是不合適,所以今晚這個飯局,馮運明只是負責(zé)帶嘴來吃飯,酒卻是不能沾。
喬梁和柳成雋都不知道馮運明晚上不能喝酒,柳成雋這會跟著湊趣道,“運明書記,安領(lǐng)導(dǎo)讓小喬多敬你幾杯,那是對你的尊敬和尊重嘛,怎么變成護犢子了?他要是讓小喬不要敬你,那你豈不是會不開心?”
柳成雋打心眼里羨慕安哲、馮運明、喬梁三人之間那種親密自然、亦師亦友的上下級關(guān)系,三人說笑時,那種自然流露的親近神態(tài)不是能刻意裝出來的。而柳成雋雖然這段時間和安哲、馮運明、喬梁幾人走得很近,也漸漸融入了幾人的圈子,但柳成雋很清楚,自個和安哲三人之間的那種親密關(guān)系比起來,還是隔了一層,倒不是說有隔閡,而是沒辦法做到那么自然親近,這不是三兩天的關(guān)系就能夠做到的,而是需要長時間的相處和積累。所以柳成雋積極主動地想和安哲、馮運明、喬梁幾人打成一片,他現(xiàn)在這么打趣馮運明,正是基于此。
馮運明聽到柳成雋這么說,無奈道,“成雋同志,你是不知道,安領(lǐng)導(dǎo)是清楚我晚上不能喝酒,所以故意讓小喬敬我?!?
馮運明這話說出來,喬梁和柳成雋俱是眨了眨眼,喬梁第一時間問道,“馮書記,您晚上為什么不能喝酒?”
不單單是喬梁好奇,柳成雋此刻同樣看著馮運明,顯然也想知道答案。
馮運明瞅了安哲一眼,關(guān)于專案組的事,他其實是在昨天很晚才接到專案組要下來的確切時間,從昨晚到今天,馮運明都守口如瓶,也就是剛才來的路上才和安哲透了點口風(fēng)。不過想到專案組今晚抵達東林后,明天消息基本上也就傳出去了,他這時候刻意保守秘密也沒啥必要,畢竟專案組沒有什么特別的交代。
如此想著,馮運明便道,“今天晚上專案組就到了,大概十點多會抵達東州,陳正剛書記親自帶隊,我得過去迎接,總不能到時候一身酒氣過去,那影響可太壞了?!?
專案組要到了!喬梁和柳成雋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方的驚訝,不過兩人驚訝的不是專案組要來,而是專案組這么快就到了。
到了喬梁和柳成雋這個層次,他們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上頭要成立專案組的事,但從傳出消息到專案組今晚抵達東州,這個速度著實太快了,專案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東州,似乎隱隱預(yù)見此次專案組將會在東林省掀起疾風(fēng)驟雨……
安哲這時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問道,“老馮,專案組今晚到來一事,你跟關(guān)新民書記匯報了沒有?”
馮運明眨眨眼,“沒有?!?
安哲尋思了一下,道,“老馮,這個事,你最好還是跟關(guān)新民書記匯報一下,別人不地道,但咱們做事沒必要跟著落人口實,但求一個問心無愧?!?
馮運明目光微凝,他明白安哲的意思,專案組今晚到達這事,看著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在知情的情況下不跟關(guān)新民匯報,難免又會給關(guān)新民一個借題發(fā)揮的機會。
其實,馮運明這次倒沒什么小心思,畢竟他對安哲也一樣,并沒有專門提前跟安哲匯報,也就是剛剛在來的路上順道提了一嘴,但安哲此刻如此提醒他,無非是要讓他擺正好態(tài)度,不論他們和關(guān)新民之間有什么矛盾,都沒必要搞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
琢磨片刻,馮運明微微點頭道,“好,我明白了,晚點我就跟關(guān)新民書記匯報一聲?!?
安哲點點頭,沒再就這個問題多說,招呼喬梁和柳成雋道,“老馮晚上不能喝酒,咱們適當小酌一杯還是沒問題的,我發(fā)覺這東州的2月是真冷啊,比12月都冷,白天雖然艷陽高照,但那吹來的風(fēng)跟刀子一般,像是要刮入人骨頭里?!?
柳成雋笑道,“安領(lǐng)導(dǎo),東州的天氣就是這樣的,您習(xí)慣了就好?!?
安哲又點點頭,“這種天氣正適合喝點白酒,當然了,咱們作為領(lǐng)導(dǎo),在沒有公務(wù)安排的情況下,適當喝一點可以,但堅決不能喝多,小酌怡情,大飲傷身,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還容易耽誤事?!?
喬梁附和道,“安領(lǐng)導(dǎo)您說得對,今晚咱們就少少喝一點,但氣氛必須要搞起來,把馮書記肚子里的酒蟲勾起來,讓他看著眼饞,但又偏偏不能喝,?!?
馮運明聽到喬梁這么說,好笑地指了指喬梁,“好你個小喬,我看你是成心跟我過不去,明知道我喜歡喝幾杯,還故意誘惑我?!?
喬梁笑道,“馮書記,那可不能怪我,誰讓您晚上還有重要接待任務(wù)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