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說這話時,沒來由想到新上任的市長陳中躍,本來滿是笑容的臉上多了一層陰霾,如果說喬梁在新一年的工作中有什么擔心的地方,那就是陳中躍這個新上任的市長,喬梁有信心帶領全市上下團結一心,但陳中躍這個新來的市長卻是最大的變數(shù),喬梁擔心對方是攪屎棍,和大家不齊心也就算了,還要暗地里搞小動作,拖全市的后腿。
還別說,這種情況并非不可能發(fā)生,喬梁不敢指望陳中躍能有多么大的格局和氣量,像這次外出安排,陳中躍臨到他們今天已經要準備出行了也沒明確答復要不要一塊參加。要說對方不是成心的,喬梁是一點都不信,出于維護大局的考慮,喬梁特地讓陸青紅又去詢問了一下陳中躍,對方才說有其他工作安排,不參加此次的外出考察交流,對此,喬梁完全是意料之中。但喬梁確保自己做到問心無愧,不先理虧,接下來陳中躍若是不識抬舉,喬梁勢必會毫不客氣地給予雷霆一擊。
安哲沒注意喬梁的臉色變化,但對于喬梁說的大學生創(chuàng)意產業(yè)園,安哲之前有聽喬梁介紹過,此刻聽到喬梁再次提起,安哲更多的是給予鼓勵,道,“小喬,敢想敢干是對的,任何工作,都要敢于去嘗試,不嘗試連成功的機會都沒有,去嘗試了起碼還有成功的希望,至少在搶奪優(yōu)秀大學生落戶這件事上,我看到了你們林山的這股拼勁和闖勁。反觀東州,坐擁省會城市之便,有著全省最好的政策扶持,全省最好的高校資源,全省最好的醫(yī)療資源,結果卻在這場人才爭奪戰(zhàn)中缺位了,至少我到目前為止沒看到東州有拿出任何實質性的舉措以及推動相關的工作落到實處?!?
柳成雋本來好好地聽著安哲和喬梁交流,結果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回旋鏢就打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安哲用了三個‘最’,可見安哲對東州市的一些工作是有不滿的。
柳成雋當即苦笑,“安領導您批評得對,這個事我們市里在工作上疏忽和輕視了,回頭我就召開專項工作會議研究推進這個事?!?
安哲看著柳成雋,半開玩笑道,“成雋同志,我這么批評你們東州市,你不會嘴上應承,心里卻在罵我吧?”
柳成雋忙不迭道,“安領導您說笑了,我柳成雋不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說實話,您的批評一點都沒錯,我們市里邊的很多干部都沒有擺正心態(tài),覺得東州作為省城,坐擁全省最好的教育醫(yī)療資源,有的是人搶著落戶,所以從來沒有真正正視過這項工作?!?
柳成雋作為市書記,他其實很清楚市里邊彌漫著一種懶散的工作作風和驕傲自滿乃至自大的心態(tài),這是他一直以來想要扭轉的一個干部風氣,但東州作為省城,在涉及到‘人’的工作處理上,往往牽連甚廣,很多市里的干部都跟省里的領導有這樣那樣的關系牽扯,哪怕柳成雋是省班子領導兼市書記,在處理這個事上也有點力不從心。
一旁,喬梁沒想到安哲會在肯定鼓勵林山市的同時又順帶批評東州市,趕緊道,“安領導,您可別批評東州市的工作做得不好,東州市作為省內的老大哥,其實有很多工作都做得很不錯,是我們林山市需要學習的?!?
安哲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點評一下,我相信成雋同志不至于那么小雞肚腸,連一點批評都接受不了。”
喬梁接過話茬,開玩笑道,“柳書記,安領導說您不會生氣,那您可真的不能生氣,不然我怕您不支持我們市里和東州大學的合作,到時候我們可就抓瞎了?!?
柳成雋哭笑不得地指著喬梁,“小喬,連你也來拿我開涮,怎么,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心胸狹隘的人?”
喬梁連忙賠笑,“柳書記,我就是開開玩笑,您別當真?!?
柳成雋自然知道喬梁是開玩笑,他何嘗不也是在開玩笑,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情感就是在這樣一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中悄然增進的。
伴隨著大家的談笑,氣氛不知不覺愈發(fā)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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