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默默思量著,確認自己的安排沒有紕漏后,抽出一根煙點起來,整個人的狀態(tài)頗為悠哉和放松。
這次葉有德的案子無論如何也不會牽扯到楚恒頭上,這是他如此悠哉的緣故,也讓楚恒慶幸自己和黃炳毅沒有太多的利益牽扯。所以說啊,這人的運氣是很重要的,若是再晚個幾個月,黃炳毅再次來找他討要工程,那楚恒可真不好再找借口拒絕了,畢竟關新民的面子擺在那,如今黃炳毅偏偏在這時候出了事,這讓黃炳毅沒機會來糾纏他了。
楚恒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有大氣運的人,這次的事無疑就是個明證,黃炳毅這倒霉催的終歸是沒機會纏上他。
不過楚恒固然替自己感到慶幸,但關新民如果真的被黃炳毅給拖下水,這是楚恒不愿意看到的,他和關新民休戚與共,還指望著關新民幫自己進班子,要是關新民出了事,那他的短期計劃可就都落空了。若是關新民真的出了問題,新的一把手還不知道會誰,屆時他想進班子的謀劃可能就遙遙無期了。而沒有進班子,那就意味著沒資格上桌,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省府副職,但同為副部,普通的省府副職和省班子的領導無疑是有不小的差距的,班子領導那一票關鍵的投票權才是躋身權力中心的象征。
更何況楚恒還擔心一個更糟糕的情況出現(xiàn),如果關新民出事,繼任的又恰恰是安哲,那他可就完犢子了,屆時他可能就會從現(xiàn)在炙手可熱的東林省內的體制新星被逐漸邊緣化。因為安哲不單單是同關新民有嫌隙,對方對他也有一些成見,從在江州共事的時候,安哲可能就對他沒啥好印象,若是換成安哲當了一把手,楚恒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堅決不能讓關新民輕易出事!楚恒撇了撇嘴,雖然他對關新民在關鍵時刻的軟弱作風十分瞧不起,但關新民終歸是他的貴人。其次,當前一段時間內,在他沒有重新尋找到新的靠山以及編織好自己新的關系網(wǎng)前,要盡可能幫關新民度過這次難關,哪怕不能,也要盡量延緩關新民出事的時間,這樣才能給自己多爭取一些空間。
楚恒想著心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見是黃定成打來的電話,楚恒嘴角一咧,臉上瞬間就換上一副熱切的笑容,接起電話道,“黃兄,什么事?”
電話那頭,黃定成的聲音傳過來,“楚恒兄弟,今晚一起吃飯頓啊,我打算明天回京城,晚上咱們好好喝幾杯,告別一下。”
楚恒眨眨眼,“黃兄,怎么不在信川多玩幾天,難道是唐梅梅沒把你招待好?”
這兩天楚恒讓唐梅梅不用來上班,專心陪好黃定成,看黃定成這兩天都沒再給他打電話,也沒提要什么時候返回京城,分明是樂不思蜀。而楚恒也通過私底下在酒店裝的監(jiān)控大致了解到黃定成的行蹤,黃定成白天偶爾會出去,但更多的時間是和唐梅梅在酒店膩歪,看樣子對唐梅梅頗為著迷。當然,也不排除是那股新鮮勁還沒過,但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黃定成對他這次的安排是滿意的。
原本楚恒見黃定成這兩天跟唐梅梅玩得這么嗨,還以為黃定成會繼續(xù)再待幾天,結果現(xiàn)在突然聽到黃定成明天就要回去,楚恒有些意外,以為是唐梅梅惹黃定成不高興了。
黃定成道,“楚恒兄弟,不是那么一回事,是家里打電話讓我回去,我的工作安排可能有著落了,這不,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黃定成說著,微微一頓,開玩笑道,“楚恒兄弟,你這招待啊……我都想在信川安家了,哎呀,這兩天玩過頭了,家里人問我現(xiàn)在在哪,我都沒敢說實話,就說出來散心了?!?
楚恒聽到不是唐梅梅的問題,臉上不禁又有了笑容,因為他從黃定成的話里聽出了對方對唐梅梅的不舍,唐梅梅這兩天看來是把黃定成伺候舒服了,讓黃定成舍不得回去。
不過楚恒此刻更關心的是黃定成的任職去向,關心地問道,“黃兄,你這新去向是到企業(yè)還是地方?”
黃定成咂咂嘴,“聽我二叔的意思,應該還是會讓我到企業(yè)去,可能我家那老爺子對我是徹底失望了?!?
楚恒忙安慰道,“黃兄,那肯定不至于,不管怎么說,你都是黃老的至親骨肉,他肯定是想再觀察觀察你是否有改變,我相信你到企業(yè)后好好表現(xiàn)一下,將來還是能重新得到重用的?!?
黃定成道,“楚恒兄弟,借你吉,這次到信川,是我最近這段時間最高興的幾天了,楚恒兄弟你為我如此費心,我黃定成記著這份情?!?
楚恒笑道,“黃兄,你這么說就是跟我見外了。”
楚恒說完提醒道,“黃兄,你可別忘了幫我引見你家老爺子的事?!?
黃定成大咧咧道,“楚恒兄弟,你放寬心,這事我肯定記在心上?!?
黃定成的話讓楚恒心花怒放,這時,楚恒陡然想起對方晚上邀約自己一塊吃晚飯,趕緊道,“黃兄,我今天正好有事來東州了,晚上沒辦法趕回去,你看這樣如何,你在信川繼續(xù)待一天,明天我回去給你搞個送行宴?!?
黃定成聽了,略一尋思,點頭笑道,“也行,那我就多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