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如泣如訴,從東南方位隱隱約約傳來。
像是女人啼哭聲,又似樂聲,但不像當今樂器發(fā)出的聲音,好似年代久遠的古琴下彈出,帶著銹味和歲月的斑駁。
沈天予尋聲踏去。
知道秦珩非常人,且不到死期,他并未出聲喊叫,只靜默去尋。
此處地形復雜,周周轉轉,費了些功夫,沈天予終于尋到聲音出處。
在一處相當隱秘且背陰的古墓穴。
那墓穴位于峭壁處,沈天予會輕功,倒是不怕。
他施展輕功,圍著那古墓轉了一圈。
細細察來,那墓穴打了三個盜洞。
盜洞打得相當隱蔽。
沈天予沒盜過墓,對這種東西研究不多,不知這盜洞打得好不好,但知道,若有盜洞,這墓里的東西怕是被盜光了。
古琴這東西相當昂貴。
他母親蘇星妍修復古畫,父親沈恪經營古董生意,他對古董有所了解。
明初寧獻王朱權制的“飛瀑連珠”琴曾拍得四千多萬的高價,唐代的九霄環(huán)佩伏羲式古琴,市場估價為四個億。
盜墓賊若進了這古墓,沒有取其他寶物,而留下古琴的道理。
除非盜墓賊死在這古墓里了。
忽然察覺身后遠處有陌生人的氣息,沈天予回眸看去,“誰?”
遠處一道身影,從樹后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朝這邊看。
沈天予遙遙看過去。
他視力好,看清那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形干干瘦瘦,頭尖尖的,形貌膽怯猥瑣。
想必這就是盛魄口中的那個年輕的土夫子。
沈天予道:“三人只剩你自己了?”
聽著這口氣,是知情的,那年輕男人怯懦地問:“你是誰?”
聽著這口氣,是知情的,那年輕男人怯懦地問:“你是誰?”
沈天予道:“沈天予。”
一聽是沈天予的名字,那年輕男人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喜色,像看到救星一樣。
他從樹后跑出來。
因為跑得太急,又害怕,他跑得踉踉蹌蹌,幾次險些摔倒。
見他跑得費事,沈天予身形一閃,來到他面前。
那年輕土夫子吃驚得張大嘴,這人輕功比盛魄還要好。
沈天予居高臨下睨著他,“你叫什么名字?秦珩去哪了?”
那人抬手撓撓尖尖的腦袋,說:“我姓臧,他們都喊我尖頭,您也叫我尖頭就好。珩王他,他和我爹下墓了?!?
沈天予劍眉微折,“下去多久了?”
臧尖頭皺著眉頭想,“下去有一陣子。他們下去沒過多久,這墓里就響起了琴聲,又像女人在哭。我不敢下去,喊他們,沒人搭腔?!?
怕沈天予怪罪,他往后退了幾步,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說:“這可不怪我們。我爹不想下去的,前幾年我們探過這個墓,下去的幾個人全死了,我爹僥幸才撿回一條命,是珩王非要下去,還許諾給我們一大筆錢。他給得太多了,我爹動心了。珩王說,如果他上不來,這錢找他爸要?!?
他聲音低下來,態(tài)度卻發(fā)小心翼翼,“沈公子,天亮后您能帶我去找他爸要錢嗎?”
沈天予啟唇,“多少?”
臧尖頭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六千萬?!?
沈天予暗道,這符合秦珩的一貫作風。
臭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
算了,他現(xiàn)在已經不是純粹的秦珩了。
臧尖頭又小心地問:“如果珩王上不來,他爸會不會打我?這錢,他還會給嗎?”
沈天予抿唇不語。
如果秦珩上不來,秦陸秦野估計會發(fā)瘋。
秦家就那么一根獨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