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巍和林檸趕到醫(yī)院的時(shí)候,就看到妍纖細(xì)的身體弱柳扶風(fēng)般倚在門框上,眼神哀婉地望著秦珩的臉。
從前她不過是個青澀少女。
漂亮是非常漂亮,但也只是漂亮而已,這會兒的妍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舊式風(fēng)情。
是古代富貴人家的小俏婦才會有的風(fēng)情。
那俏婦得精通琴棋書畫,會吟詩作詞,富有才情,感情受傷,多悲多思,才會生出這種哀婉的風(fēng)情。
若說妍以前是朵潔白沉靜的梔子花,眼下的妍就像一抹幽怨的幽谷名貴幽蘭。
林檸心生納悶,不知短短時(shí)間,妍為什么有這么大的變化?
鹿巍眼中卻露出嫌棄的眼神。
不過蘇婳在,他不好明說。
林檸和鹿巍一前一后,來到病床前。
望著渾身被咬傷,仍昏迷不醒的秦珩,林檸哭著罵道:“臭小子,你為什么這么作?好好在家待著不好嗎?非得往這古墓里跑!媽媽就你一個兒子,你若有個閃失,讓媽媽怎么活?”
鹿巍也哭著說:“阿珩啊,你以后可老實(shí)了?傷好了就跟太外公老老實(shí)實(shí)地回家吧,以后不要在外面亂跑了。你看看阿霄,他多安生,你就不能跟他學(xué)學(xué)嗎?你前陣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剛好一點(diǎn),你就又作事。你要是有個長短,太外公也不活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
哭了一陣子,他忽地扭頭,嫌惡地瞪了一眼倚在門框上的妍。
仿佛秦珩來邙山古墓,是她慫恿的。
蘇婳看不下去了,道:“這次阿珩能找到,妍功不可沒。一起下墓的都是大男人,只妍一個弱女孩,她是中邪了,才會這樣。”
鹿巍抬手抹一把眼淚,收回視線繼續(xù)哭。
秦野替妍說話,“這次多虧了妍,否則阿珩會傷得更重。”
秦陸也道:“若不是妍,等考古隊(duì)用推土機(jī)推開那古墓,還不知要等到什么時(shí)候?阿珩這條命是妍、天予和阿魄救的。”
鹿巍嘴上沒說話,心里各種猜疑。
蘇婳輕輕拍拍妍的后背,“我們回去吧?!?
她抓著妍的手臂,扶著她朝外走。
妍三步一回頭去看秦珩,眼神仍哀哀婉婉,無限悲憐。
那眼神,林檸想遍了所有認(rèn)識的人,都做不出那種眼神,白忱雪夠詩情畫意了,天生體弱,但也做不出那種幽怨凄婉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藏著跨越千年的遺憾。
林檸不由得打了激靈,心里直發(fā)毛。
盛魄的花尾毒蜂蠱也派上陣了,沈天予也喂秦珩服了解毒的藥,醫(yī)生也給秦珩輸上了解蛇毒的藥液。
秦珩仍在沉睡,但已脫離生命危險(xiǎn)。
秦陸向沈天予和盛魄道謝,讓他們回去休息。
二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