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快步追上秦珩,攔在他面前,“你不能去!天予都拿那東西沒辦法。你上次下墓,誤踩機關(guān),被困耳室,被毒蛇毒蟲咬傷,剛醒沒兩天,就這么下去,是白白送死?!?
秦珩閃身往旁邊走。
蘇婳又堵住他的去路,“阿珩,你聽話。你如果為了給妍報仇,下去送死,將會置妍于不義,到時你家人怎么看她?”
秦珩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雙拳握緊,恨得渾身發(fā)顫,眼中戾氣浮顯,眼白腥紅。
蘇婳看著他長大。
頭一次見他氣成這樣。
蘇婳拍拍他的手臂,“聽話。那墓中的東西有些年頭了,早就成了氣候,十分兇險,之前死過好幾個盜墓的,就已經(jīng)是警告。我們算是誤闖他的地盤,等你出院,妍好一點,我們就回京,離這里遠遠的,從此再也不踏入此地。”
秦珩憤怒地暴喝一聲,一拳捶到墻上!
那墻仿佛跟著震了震。
他指骨滲出斑斑血痕。
蘇婳嘆了口氣,知他年輕沖動,眼下她算是勉強勸住了他,可是過去這個時間,他怕是又要悄悄去找那墓中老鬼算賬。
秦野那一脈就剩了這么一根獨苗苗,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蘇婳轉(zhuǎn)身去拿手機,要給林檸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把人帶走。
秦珩拉開門就要沖出去!
一道纖細身影忽然從衛(wèi)生間沖出來!
那身影從背后迅速抱住秦珩。
是妍。
秦珩高大的身形一頓,抬起的右腳緩緩落下。
她極少會主動。
這是她第一次這般主動地抱他。
少女還是那個少女,可是她現(xiàn)在的身體卻和從前不一樣了,以前就是根秀氣的青竹,筆直、生硬、孤僻,這會兒少女的身子卻如柳一般,裊娜柔軟。
她貼著他。
秦珩心中有種異樣的情愫。
耳邊傳來妍哀婉的聲音,“你不要去?!?
她喃喃道:“珩王,你不要去,不要去?!?
秦珩腦中哪根細微的神經(jīng)好像突然搭上弦了。
珩王。
她再次喊他珩王。
他恍然覺得自己哪世還真就是個藩王王爺,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好像也有這么一個弱女子從身后抱住她,哀求他,不要去不要去……
秦珩腦中突然一陣針扎似的刺痛。
他蹙了蹙眉,轉(zhuǎn)身,一把抱住妍。
將她抱得緊緊的。
妍身上有傷,被他這么一抱,很疼,她口中發(fā)出極輕的倒抽冷氣聲。
她細長蒼白的手臂上鞭痕仍觸目驚心。
秦珩抬手撫摸那鞭痕。
他掌心有血。
他用力擠壓傷口。
那血滲出。
他將血涂在她手臂黑色鞭痕上。
那鞭痕肉眼可見地變淡。
沈天予敲門進屋時,就看到這一幕。
沈天予敲門進屋時,就看到這一幕。
他玉白俊容并不見一絲意外,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沈天予看向妍,“吃藥吧?!?
秦珩并沒松開妍。
他下頷抵著她的頭頂,人仍陷在深深的憤怒和恨意之中。
沈天予又喊了聲,“妍,該吃藥了?!?
妍掙扎了一下。
秦珩這才察覺沈天予回來了。
他松開妍,對她說:“我喂你吃?!?
沈天予將手中拎著的包裝袋,遞給他,“一日三次,早中晚飯后服用,忌食辛辣生冷海鮮和陰晦之物,忌情緒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