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是我,阿珩?!?
他沉聲道:“是我,阿珩?!?
“稍等,我穿衣服?!?
秦珩手中捏著血符靜立于門外。
幾分鐘后,妍將門打開。
她穿的仍是以前的衣服,樣式簡單的白色素光帶細褶皺的真絲襯衫,樸素的黑色長褲,扎一個低馬尾。
可是簡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不知為何就是有一種柔婉古典的氣質。
昨晚抽了四百毫升血,她失血過多,身體有些虛弱,面色和唇色都蒼白。
宛若一朵枯萎的白玉蘭花。
秦珩將手中血符遞給她,“隨身帶一張,其他的貼到門窗上,衛(wèi)生間門也貼上,夜里睡覺,關嚴門窗?!?
妍低頭接過血符。
冷不丁瞥到他受傷的掌心。
那斑斑傷痕一道疊一道,觸目驚心。
她心尖一顫,不由得去握他的手,“你的手……”
她聲音凄婉。
她不想用這種聲音說話,可是自邙山一行,回來后,無論她怎么改腔調都改不了。
秦珩微微揚唇,“沒事,不疼。昨晚那騫王又露面了,他怕我的血。這血符是天予哥用我的血畫的,效力勝于用朱砂畫的符箓?!?
妍心疼像被刀絞著,“那得用多少血?”
“后來是用抽血針抽的,不疼,差不多四五百毫升吧,和你抽的血量差不多?!?
妍緊咬著唇,不出聲。
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轉。
秦珩笑,“邙山一行回來后,你好像變得特別愛哭,以前不愛哭來著?!?
秦珩笑,“邙山一行回來后,你好像變得特別愛哭,以前不愛哭來著?!?
妍不語。
以前也愛哭,但以前她都是躲在被窩里偷偷地流眼淚,不讓任何人看到,更不好在蘇婳面前哭。
秦珩道:“好了,你把符貼上,我去給別家送。”
妍點點頭。
秦珩轉身就走。
妍沒動,仍望著他的背影。
他好像又長高了。
身形越發(fā)高挑魁梧。
她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映象,身穿鎧甲的年輕少將軍凱旋。
他威風凜凜地騎著一騎朱紅高頭大馬,一路奔騰到他們家大門前。
馬蹄卷得塵土飛揚。
她和家人出門前去相迎。
他身形高大偉岸,英姿勃勃,一張臉生得十分英俊,玉面紅唇,姿容絕絕。
他拽緊韁繩控制住馬,揚起紅唇沖她燦然一笑,接著扔給她一個紅色錦繡包裹,道:“送你的?!?
她含羞帶怯接過那包裹……
妍的頭又開始疼起來。
邙山下墓之后,她腦中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冒出這些零星碎片,但是一旦她要多想一點,想弄清楚,就會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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