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回在窗外給他站崗。
任雋道:“青叔,您回房睡覺去吧。那個千年兇靈主要目標不是我,應該不會為了我一個人,跑這么遠。他如果真來了,您在這里也沒用,他太兇了?!?
青回硬梆梆的聲音傳過來,“閉嘴!”
任雋閉上嘴。
仍睡不著,他忍不住不停地自我反思。
他是讓人難以琢磨的性子,可是這虞心,居然比他還難琢磨。
實在沒有睡意,任雋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沙發(fā)前坐下。
他給秦珩發(fā)信息:秦公子,你虞心姐的性格是不是忽陰忽晴?
秦珩迅速把電話撥過來,“她性格很好,一直晴?!?
“可她對我……”
一會兒好到極致,一會兒冷淡得像陌生人。
秦珩問:“對你什么?”
秦珩問:“對你什么?”
“對我忽陰忽晴?!?
秦珩學到了,對人忽陰忽晴,這人才能著急。
秦珩道:“她是女人,你是男人,身為男人,你倒是主動點。”
“我沒打算跟她談戀愛,我……”
秦珩嗤地一聲,“你不打算跟她談戀愛,你送她玫瑰做什么?你深更半夜睡不著,向我打聽她的性格,又是為什么?你如果不打算和她談戀愛,就徹底跟她撇清關系,別半推半就,也別給她任何希望?!?
“我……”
“懂了,你不打算和她談戀愛,但是你享受被她追求的過程,是不是?”
“不,是?!比坞h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秦珩道:“你這人雙重性格,且性格極端,要么道德淪喪,要么道德感很重。你對楚楚道德淪喪,在虞心面前,卻想做個好人?!?
任雋默認。
他年紀不大,倒是挺會剖析人的心理。
聽到秦珩又說,“你對楚楚有喜歡,但更多的是想綁住她,得以自保,所以豁出去賭一把。你覺得你喜歡過楚楚,還和她領了證,很快喜歡上虞心,心里過意不去。因為你潛意識里一直想做個好人,做慣了,你不想讓虞心覺得你是朝秦暮楚的人。”
任雋不語。
秦珩道:“答案已經(jīng)很明確?!?
任雋當局者迷。
秦珩音量拔高,“你開始在意虞心了。”
任雋想,有嗎?
有的。
盡管他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她突然對冷淡,導致他失眠了。
秦珩道:“爬起來,去敲她的門?!?
秦珩道:“爬起來,去敲她的門。”
“這么晚了,不合適,她應該早就睡著了?!?
“去,否則你今晚一整晚都睡不著。如果騫王跑去島城,只需朝你胸口輕輕掏一把,你就會死?!?
“騫王不會為了我跑這么遠?!?
“那騫王壓根就不按套路出牌?!鼻冂裉罂纯幢?,“還剩半個小時到十二點,假使你還有半個小時時間可活。最后的半個小時,你最想見誰?”
任雋一向理智的腦子,此時竟混亂起來。
按理說,他最想見的應該是顧楚楚。
可是顧楚楚很討厭他。
半個小時也趕不到京都。
秦珩開始倒計時,“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任雋站起來。
拉開門,他走出去。
當秦珩數(shù)到二十五時,他已站在虞心的房門前。
他抬手輕敲房門。
門內(nèi)傳來虞心很清醒的聲音,“誰?”
任雋道:“我?!?
虞心問:“考慮好了?”
任雋一怔。
虞心語氣冷靜,“如果考慮好做我男朋友,就推門進來。如果沒考慮好,請回去繼續(xù)考慮。做了我男朋友,就不要再想別人,如果做不到,就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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