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無垠匪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雷震,眼中記是怨毒與不甘。
“咳咳……你們……你們竟敢……”
他咳著血,聲音嘶啞地威脅:
“我們?nèi)羲涝谶@里,血屠首領(lǐng)……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
雷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動手,也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退到一旁,將目光投向正從靈舟上緩緩起身的寧軟。
她輕點靈舟頂部,躍身落至赤紅長劍上。
長劍倏然而至。
寧軟提著手中葫蘆,似笑非笑地道:
“哦?殺了你們,血屠首領(lǐng)不會放過我們?”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說留你們一命,就是怕了你們首領(lǐng)吧?”
“原本殺不殺也無所謂,但現(xiàn)在嘛……我倒是真的有點好奇了,你們到底要怎么不放過我們?”
說著,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指向那名無垠匪。
“雷震。”
寧軟的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殺了他。”
“……”
這個吩咐很是突然。
但雷震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步踏出,周身雷光再次涌動。
這一次,沒有留手。
“不——”
適才還在放狠話的無垠匪驚恐大叫,拼命想要逃走。
但在金丹境雷豹族的全力一擊下,又豈會給他逃走的機會?
“轟!”
熟悉的紫色雷電精準(zhǔn)地劈在他的頭頂。
為首的無垠匪瞬間僵直,隨后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化為了一具焦黑的尸l。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
剩下的四名無垠匪嚇得渾身顫抖,別說威脅了,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竟然真的敢殺人!
明明知道他們首領(lǐng)是誰的情況下,竟然也敢動手!
他們怎么敢的?
就當(dāng)真不怕首領(lǐng)的報復(fù)?
寧軟看都沒看一旁的尸l一眼,轉(zhuǎn)身看向那四名幸存的無垠匪。
“你們倒是比他要聰明一點?!?
她笑瞇瞇地問道,“想活嗎?”
想活嗎?
想活嗎?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道天光,瞬間照亮了四名無垠匪絕望的心。
活!
當(dāng)然想活!
能有機會活著,誰會想死?
四人幾乎是通時抬起頭,眼中爆發(fā)出強烈的求生欲,瘋狂點頭,猶如搗蒜。
“想!我們想活!”
“前輩饒命!道友饒命!”
寧軟笑了,眉眼彎彎。
她晃了晃手中的葫蘆:“既然想活,那就好說了?!?
“我呢,是個公平的人,都是無垠匪,當(dāng)然不能厚此薄彼,那就還是按照老規(guī)矩。”
她慢悠悠地道:“想要活命,就互相說說對方干過的壞事,說的越多,越有活命的機會哦?!?
“……”
一模一樣的話。
雷震眼皮微微一跳,默默地又朝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那群無垠匪,更是個個噤若寒蟬,頭垂得更低了。
又來了。
這個魔鬼的游戲,又開始了。
而那四名血屠首領(lǐng)的手下,在短暫的錯愕后,卻是齊齊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