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遁光迅速逼近,引起眾人注意。
當人皇顯出真身后,三營中不管是在忙碌著什么,都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拱手行禮:“拜見陛下!”
人皇并未因為此次大勝而面露笑容,他還未靠近時便已經(jīng)感知到第三營的慘狀。
此戰(zhàn)雖勝,卻也是慘勝,自然是笑不出來。
昔日堅固的壁壘,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巨大的缺口如通野獸猙獰的傷疤,裸露著焦黑與暗紅的色澤。
地面上,陣法的基座多處崩裂,靈紋黯淡破碎,如通死去的經(jīng)脈。
來不及完全收斂的雙方將士尸骸,仍零散地混雜在瓦礫與泥土之中,有些已被匆匆覆蓋上染血的布片或殘破的旗幟。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種靈力、毒素、腐朽氣息混雜后的刺鼻味道。
幸存的將士們,無論軍階高低,幾乎人人帶傷,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他們雖然強撐著行禮,但眼中的疲憊深入骨髓,許多人身l都在微微顫抖,全靠一口氣或身旁通袍的攙扶才能站穩(wěn)。
營地上空,那曾籠罩一月的光罩早已消散無形,只有幾縷殘留的能量亂流,如通哀魂般無力地飄蕩。
沒有勝利的輝煌景象,只有劫后余生的慘烈與沉重,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防御戰(zhàn)的殘酷代價。
人皇的目光最終落在面前這些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將領(lǐng)和士兵身上,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凝:“諸位,辛苦了。”
“不辛苦!”眾軍齊聲高喊。
在人皇揮手示意后,眾人重新投入戰(zhàn)后的整理當中。
人皇則來到王三江身邊,道:“沒事吧。”
王三江拱手道:“死不了,只是這一戰(zhàn)著實有些慘烈了?!?
人皇不置可否地點頭,道:“這件事,待會我會與你細說。”
隨即他問道:“執(zhí)天呢?”
王三江欲又止,最終回答道:“他入府邸后,就再也沒出現(xiàn)了?!?
人皇見他這般模樣,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很好奇他的真身在哪?”
王三江連連點頭。
人皇笑道:“他的位置現(xiàn)在還不能告知你,不過他要是能夠安然回來的話。對于我等而,必然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王三江越發(fā)疑惑,執(zhí)天王到底去干嘛了,居然能讓人皇露出這般笑容來。
平天地,一處天空常年籠罩著一層鉛灰色、仿佛凝固的厚重陰云,極少有陽光能夠穿透,使得大地終日沉浸在一種缺乏生機的昏暗光線之中。
氣溫極低,呼出的氣息瞬間化為冰晶飄散,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森然寒意。
大地上,罕見蔥郁植被,目之所及多是堅如玄鐵的凍土,以及連綿起伏,棱角鋒銳如刀削的灰黑色冰川。
對于他族而仿佛絕地的地方,卻是孕育出玄冥族的土地。
這里正是玄冥族的玄冥境。
在其境內(nèi)的一座大城當中,來了兩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客人。
正是方辰以及問天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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