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紳士馬甲的少年,就這么站在狼狽的玄衣近衛(wèi)前,看著那張被一巴掌打到碎牙吐血的身影,一股暢快從他心底升起!
他流亡逃竄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對承天府的人進行反擊。雖然他還不知道陳伶要做什么,總之……
這一巴掌,
真爽。
李萊德還沉浸在掌間傳來的酥麻爽感中,一旁的行人們卻炸了鍋,他們見鬼般瘋狂向后退去……干擾近衛(wèi)執(zhí)行公務(wù),逼近衛(wèi)下跪,還當(dāng)眾扇巴掌。
這幾條扣在一起,那絕對是死罪,那個戲子,那個少年,甚至那個焦黑的怪物,一個都逃不了!
“你……”
“你們……”
青年的瞳孔都在顫抖,他屈辱的瞪著李萊德和陳伶的背影,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與此同時,他余光看到好幾個和他一樣穿著玄衣的身影,正在向這里靠近。
他知道自己的援兵來了,心中一時間又有了底氣,咬牙怒罵道:
“你們死定了!”
“你們居然敢打我……今天你們要是能走出這玄武大道,我孫家的姓就倒過來寫??!”
陳伶根本不曾看他一眼,也懶得看那些匆匆跑來的玄衣近衛(wèi)。
他只是站在李尚風(fēng)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鬧事,這么小聲可不行……”
李尚風(fēng)愣住了。
眼下的局面,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陳伶緩步向前走去,紅底黑紋的戲袍在風(fēng)中輕擺……
下一秒,一道炸雷般貫穿承天界域的聲音,在天地回響!!
“好一個太史司!”
“這三百多年,你過得是不是太安逸了――嬴覆???!”
剎那間,
整條玄武大道,都陷入死寂!
周圍的行人茫然看著陳伶,對于“嬴覆”這個名字,他們似乎有些陌生……
可但凡是涉足朝堂的,無論官職大小,自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一時間,整條玄武大道上的官邸,全都噤若寒蟬!
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方向,似乎無法想象是怎樣的瘋子,竟然敢當(dāng)著整座界域的面,挑釁那位??
剛剛還跪在地上揚讓孫家改姓的青年,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
他本以為,孫家和其他幾家?guī)淼膲浩雀校阋阅胨肋@三個不知死活的螻蟻,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開口,便是直接辱罵皇宮中的那位……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做了場噩夢。
他看著陳伶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你瘋了?”李萊德站在陳伶身后,只覺得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怪不得陳伶說,到時候估計沒人會注意到他……陳伶一上來就直接辱罵承天皇帝,跟這比起來,他一個小小的通緝犯,確實算不了什么。
人流涌動的玄武大道,因陳伶的一句話而沉寂了數(shù)秒,緊接著,一場巨大的騷動隨之爆發(fā)。
有人錯愕,有人驚恐,有人好奇,有人嘲弄……這一刻,不光是玄武大道,大半座承天界域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陳伶的方向。
驚慌失措的行人們瘋狂的撤離玄武大道;
大量披著玄衣的身影,如潮水般奔涌而來!
一時間,陳伶周圍的街道空空蕩蕩,只剩下他,李尚風(fēng),李萊德三人孤零零的站著……微涼的晚風(fēng)拂過陳伶的戲袍袖擺,他沿著街道緩步前行,與此同時,他平靜的聲音再度響起:
“三百多年,你確實做到了只手遮天……但你的陰影里,已經(jīng)看不見天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