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馬老卻沒那么多復(fù)雜心思,他見到蘇皓,如同漂泊已久的游子見到了主心骨,激動中帶著無比的焦急與牽掛。
他顧不上什么禮節(jié)分寸,搶在幾位姑娘前面幾步,撲到蘇皓近前,聲音哽咽沙啞,語速急切:“主人!您可算回來了!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就好?。 ?
他抹了一把不自覺流出的老淚,也顧不得擦,立刻用更焦急的語氣道:“可是。。。。。。可是小藝那丫頭,她。。。。。。她三年前,被那位、那位柳神天女帶走了!說是要帶她去一個地方,接受什么傳承。。。。。。老奴攔不住,也、也沒資格攔啊?!?
“她們離開了唐人街,這一去就是三年,至今一點音訊都沒有!老奴這心里。。。。。。日夜懸著,就沒一刻安生過?!?
“小藝那丫頭,是您托付給老奴照看的,她年紀(jì)還那么小,外面世道這么亂,壞人那么多,萬一。。。。。。萬一有個什么閃失,老奴就是死一萬次,也沒臉見您啊。。。。。?!?
數(shù)年相處,馬老早已將乖巧懂事的小藝視若己出,感情深厚,說到動情傷心處,不禁悲從中來,老淚縱橫,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與自責(zé)。
看著馬老真情流露的焦急與淚水,又瞥見祝曉瑤、曹絲娜那掩飾不住的拘謹(jǐn),以及白如雪強撐的倔強,蘇皓心中輕輕一嘆,時光流轉(zhuǎn),物是人非,即便力量足以撼動山河,有些東西似乎依舊難以把握。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馬老那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背,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馬老,不必過于憂心。小藝之事,我已知曉些許緣由。帶她走的那位。。。。。。并非歹人,小藝跟著她,是一場難得的造化,不會有事的。你且寬心,我既已歸來,自會留意她的下落,將她平安尋回?!?
回到那莊嚴(yán)肅穆、沉淀著華夏千年血淚與不屈意志的先賢圣殿,沉重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目光,殿內(nèi)只剩下長明燈跳躍的火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射在冰冷而古老的青石地面上,更添幾分凝重與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