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坐在一旁的暖寶都忍不住笑了。
不等逍遙王妃開口,她先說道:“沒想到將軍夫人還挺關(guān)心姜平夫妻倆的。”
楊氏沒想到暖寶會突然加入大人們的閑聊。
她微微一怔,很快便笑道:“我乃姜家主母,又是姜平的大嫂,自然得多多關(guān)心他們小兩口?!?
“哦?!?
暖寶應(yīng)了聲,又突然無厘頭問:“將軍夫人,本郡主能看看你的手嗎?”
“我的手?”
楊氏有些疑惑,但還是伸出手來。
而暖寶呢?
則穩(wěn)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楊氏的手,淡淡說了句:“果真如此?!?
楊氏一聽,更懵了,不知暖寶何意。
暖寶也沒賣關(guān)子,打了個哈欠就說:“以前只覺得將軍夫人腿長,隔三差五就跑來本郡主家唱大戲。
沒曾想,將軍夫人除了腿長外,這手也不短啊,管得寬,伸得長,連人家姜府的事情都不放過。
不錯不錯,姜將軍真是娶了個好續(xù)弦啊,姜老夫人,您有一個好兒媳婦呢。”
此一出,眾人都開始憋笑。
即便是逍遙王妃,都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淺抿一口,掩飾著自已的笑意。
更別提姜姒君了。
這丫頭憋得格外辛苦,一張俏臉憋得通紅。
——不愧是祁叔的閨女啊。
——這陰陽怪氣的本事兒,真真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爽!
暖寶這話,無疑是狠狠打了姜老夫人和楊氏的臉。
尤其是姜老夫人。
她最看重面子,最看重將軍府和兒子的名聲。
可如今,暖寶這一番話,卻是要將她和姜將軍的臉面拿到地上來摩擦!
哦不,不該怪暖寶。
要怪,就怪楊氏。
是楊氏不夠聰明,又非要跳出來作妖!
姜老夫人嫌楊氏丟人,狠狠瞪了楊氏一眼,不讓其再說話。
隨后,又看向暖寶:“郡主年紀(jì)不大,倒挺會說笑話。
姒君她母親啊,不過是想盡一盡長嫂的責(zé)任,關(guān)心關(guān)心小叔子和妯娌而已,并沒有要插手小叔子內(nèi)務(wù)的意思?!?
姜老夫人是想討好逍遙王和逍遙王妃沒錯,也知道暖寶在蜀國地位之高。
可在她看來,暖寶再聰慧再能干,那也是個孩子,還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大人們說話,哪有孩子插嘴的份?
逍遙王妃都沒說話呢,這郡主小小年紀(jì)的就知道陰陽怪氣了,未免也太不將她這個誥命夫人放在眼里!
是。
她的身份地位是沒有皇族高,可她姜家世世代代都為蜀國盡心盡力,她丈夫更是死在了沙場上,兒子如今也在鎮(zhèn)守邊疆。
拋開身份地位不說,光是論輩分,福蜀郡主這個晚輩就應(yīng)該尊敬她!
楊氏固然有錯,但還輪不到一個孩子來教!
因此,姜老夫人便出頭,幫楊氏說了幾句好話。
還順帶諷刺了一下暖寶小小年紀(jì)是非不分,把好人往壞處帶。
當(dāng)然了。
有逍遙王妃在,她的諷刺也沒有太明顯,頂多只能算是暗諷。
不過她相信,這足以讓暖寶臉紅了。
——一個孩子嘛。
——聰明伶俐是一回事兒,沉著冷靜,擁有豐富的處事經(jīng)驗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很多時侯,光有嘴皮子是不行的。
——老身我活了幾十年,難不成還鎮(zhèn)不住你一個黃毛丫頭?
事實上,她還真鎮(zhèn)不住。
暖寶是何許人也?豈是那些倚老賣老的人三兩語就能打敗的?
只見姜老夫人話音方落,她便噗嗤笑出了聲。
緊接著,神色一冷,便道:“姜老夫人都這把年紀(jì)了,怎么連本郡主是否是在說笑都分不清?
哦,也難怪了,難怪你兒媳婦手都伸到人家姜府去了,你還以為她是在盡長嫂的責(zé)任呢?”
姜老夫人被暖寶這一嗆,臉上多少有些過不去。
她稍稍握緊拳頭,開口道:“郡主重了……”
可暖寶哪里會給她說話的機(jī)會兒?
冷笑一笑,便道:“哪里重了?本郡主這是實事求是,實話實說。
姜老夫人啊,讓人要懂得服老,別總以為自已看見的便是真相。
本郡主能理解你老糊涂,但你也不能在本郡主面前裝糊涂啊。
你認(rèn)通你兒媳婦方才那番話是在盡長嫂的責(zé)任,那本郡主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也認(rèn)通你兒媳婦說姜平兩口子沒規(guī)矩?”
嘭——
暖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發(fā)出嘭的聲響,讓偌大的前廳氣氛越發(fā)嚴(yán)肅。
“好啊,你們婆媳倆真是好樣兒的!
一個身為嫡母,一個身為長嫂,連事情都沒弄明白呢,就說人家沒規(guī)矩,這算哪門子的嫡母,算哪門子的長嫂?
且不說姜平夫妻倆不在京都城,他們早得了本郡主的吩咐,代本郡主去看南帝了。
就算他們在京都城,沒能及時來逍遙王府拜年,那又如何?
這是我們逍遙王府與姜府的事情,跟你們將軍府有什么關(guān)系?
用得著你們在這里多嘴多舌,管天管地!”
“郡主此差矣?!?
姜老夫人這些年確實是在逍遙王府連連吃癟,但還從未被一個小孩給壓制成這樣過。
只見她情急之下,倏然起身:“姜平雖然不是老身的親生兒子,卻也是老將軍的遺腹子。
即便他不住在將軍府,也一樣是將軍府的孩子,他的姜府,通樣也屬于將軍府。
老身和姒君她母親既身為姜平的嫡母和長嫂,自然要為姜府擔(dān)著責(zé)任。
我們也是擔(dān)心他們小兩口不懂人情世故,在王府這邊失了禮數(shù)。
當(dāng)然了,沒能早一點知道姜平兩口子不在京都城,導(dǎo)致發(fā)生了今日這樣的誤會,是老身消息不夠靈通?!?
姜老夫人一通辯駁后,心里又有點不安。
她覺得姜平那小子在暖寶心里的地位未免也太高了。
而逍遙王和逍遙王妃呢?又素來寵愛暖寶。
從開始到現(xiàn)在,逍遙王妃竟能一不發(fā),就這么靜靜坐在一旁看著。
這讓她又急又惱,生怕再不把姜平按住,姜平以后就要跳到她頭上去了!
于是,想了想又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有姜平兩口子的責(zé)任。
他們前往南騫國,竟沒派人回將軍府知會一聲,這實在是……
唉,你說他們要早點跟我們說清楚多好?。课覀円材軠?zhǔn)備一些年節(jié)禮讓他們帶回去,總不能失了禮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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