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和樊麗麗的家里,剛關上房門,樊麗麗便迫不及待的問:“陳哥,你猜卡里有多少錢?”
陳良輕描淡寫的說:“能有多少?吳先軍沒說這錢的來路,但我猜測,應該是他自己出的血。要按那樣算,也就二、三十萬,超不過五十萬?!?
“拿給我?!狈慃惙浅<鼻械厣斐鍪?,眼睛里閃爍著對金錢的渴望。
陳良無奈地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銀行卡遞給她。樊麗麗一把搶過,轉身就跑到臥室里,拿出手機和pos機,熟練地插卡、輸入密碼,屏幕上跳出的數(shù)字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整整兩百萬!”她激動地叫出聲,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仿佛撿到了天大的便宜。
陳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兩百萬絕不是那么好拿的,吳先軍既然肯下這么大的本錢,接下來要他辦的事,恐怕比牽線搭橋要棘手得多。
樊麗麗卻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拿著銀行卡在手里把玩著,嘴里還不停地念叨,“這下咱們可以換輛好車了,再去市中心買套大點的房子……”
陳良打斷她的幻想,語氣嚴肅地說:“麗麗,這錢不能隨便花,吳先軍不是慈善家,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樊麗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滿不在乎地說:“管他什么目的呢,錢到了咱們手里就是咱們的。再說了,你幫他那么多忙,拿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陳良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掏出煙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想到的東西很多。
吳先軍給他二百萬,表面上,是他促使王善坊和楊來橋單獨見了幾面。
至于二人談的什么內容,陳良不得而知。
不過有一點他清楚,每次見完面,王善坊的心情都不錯。
可僅僅因為這個,就值兩百萬?
再說,吳先軍又不是大財主,一出手就兩百萬,這筆錢的來源本身就值得深究。
他隱約覺得,這兩百萬更像是一筆定金,或者說是一個引子,背后牽扯的利益鏈條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王善坊與楊來橋的走近,絕非簡單的工作交流,吳先軍如此大費周章地促成,甚至不惜砸下重金,其最終目標到底是什么?
是為了在南州的權力架構中獲取更大的話語權,還是有其他更深層次的圖謀?
陳良越想越覺得心驚,手中的煙燃盡了都沒察覺,燙到手指才猛地回神。
他掐滅煙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看來,自己必須盡快弄清楚吳先軍的真實意圖,否則一步踏錯,后果不堪設想。
那么說,既然他心驚肉跳,干嘛不當場拒絕吳先軍,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可現(xiàn)實是,陳良沒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究其根源,還是出在樊麗麗身上。
這個讓他神魂顛倒的女人,是吳先軍拿捏他的把柄,繞不過去的坎。
而且,樊麗麗對金錢的欲望,幾乎到了病態(tài)程度。
自從和陳良在一起,她就不斷以各種名義索要財物,從名牌包、高檔化妝品到奢侈品首飾,無一不包。
陳良那點死工資,根本滿足不了樊麗麗的開銷。
本想通過權力,弄點灰色收入。
可他又害怕自己的仕途因此受到影響,畢竟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一旦在經(jīng)濟問題上栽了跟頭,不僅多年的努力會付諸東流,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但看著樊麗麗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想到她平日里對物質的極度渴求,他又狠不下心拒絕。
這種矛盾的心理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陳良胡思亂想之際,一陣門鈴聲,將他拉回現(xiàn)實。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