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卻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仿佛早已預(yù)料到陳良會有此一問。
相反,他卻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仿佛早已預(yù)料到陳良會有此一問。
他將手中的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動作不疾不徐,然后抬眼看向陳良,眼神變得深邃而坦誠。
“老弟,我問你一句話,你說人活著為了什么?!?
陳良微微一怔,不等他回答,吳先軍卻搶過話題,繼續(xù)發(fā)表他的看法。
“我們不談遠(yuǎn)大抱負(fù)或者理想,只談實質(zhì)。人活著,不就是要讓自己過得好,過的快活嗎?!?
“你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科員,到如今的省長秘書,肯定能夠深刻感受我這話的意義?!?
“拋開別的不說,你現(xiàn)在是省長秘書,一處處長。要是按照這個方向發(fā)展下去,一旦王省長調(diào)走,給你安排哪個縣或者哪個區(qū),擔(dān)任縣長或區(qū)長?!?
“理想的話,擔(dān)任書記也不時不可能?!?
“老弟,你想過沒有。等你坐上這個位置,將來會怎樣?”
“如果沒有好的資源,即便你做的出色,未必能夠得到提升?!?
“官場的晉升從來不是單靠能力就能一帆風(fēng)順的,背后需要人脈的支撐、資源的積累,還有關(guān)鍵時刻能拉你一把的力量?!?
“你雖然在王省長身邊,但這層關(guān)系能維系多久?王省長有他自己的政治軌跡,你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吳先軍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從茶幾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燃。
吸了一口煙,繼續(xù)往下說,“老弟,實不相瞞,那兩百萬不是我個人的,是有人專門委托我送給你的?!?
“也許你會問,這個人是誰?”
吳先軍輕輕搖晃著腦袋,慢條斯理的又說:“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他是個商人,結(jié)交你,并非想要通過你結(jié)識王省長,從而給自己謀取巨大利益?!?
陳良眉頭緊鎖,驚訝的問:“不為這個,那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吳先軍微笑道:“很簡單,你只需把王省長平時的一些表現(xiàn)提供給人家,包括他的喜怒,什么原因造成,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行了?!?
“只有這些?”陳良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看來,官場之上,任何看似簡單的要求背后往往都隱藏著復(fù)雜的目的,尤其是涉及到省長這樣的省領(lǐng)導(dǎo),哪怕是日常的情緒波動,都可能被有心人解讀出無數(shù)種含義。
他死死盯著吳先軍,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吳先軍的表情卻異常嚴(yán)肅,眼神里沒有絲毫戲謔。
“吳哥,這……這聽起來也太不可思議了。”陳良的聲音有些干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一個商人,花兩百萬,就為了知道這些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這不合常理,他圖什么呢?”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將吳先軍的話翻來覆去地咀嚼,試圖從中找出隱藏的邏輯。
可想來想去,都覺得這背后一定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吳先軍見狀,加大攻勢,他說:“老弟,你也看到了,有錢多好啊。你住著這么大的房子,身邊還有樊麗麗這樣的美人陪著。”
“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可以抱得美人歸。說句不該說的話,你現(xiàn)在要是身無分文,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人,樊麗麗還會對你如此死心塌地嗎?”
“現(xiàn)實就是這樣,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富作為支撐,所謂的感情和體面不過是空中樓閣?!?
“那個商人看中的,或許正是你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能接觸到的信息價值,哪怕是看似微不足道的細(xì)節(jié),在他那里都可能轉(zhuǎn)化為精準(zhǔn)的判斷和布局?!?
“你想想,王省長的情緒變化往往與政策走向、人事調(diào)整等關(guān)鍵節(jié)點息息相關(guān),這些信息對于一個嗅覺敏銳的商人來說,可能就是一筆難以估量的財富?!?
“而你,只需要在日常工作中多留個心眼,把觀察到的情況簡單整理后傳遞過去,就能輕松獲得源源不斷的回報,這對你而,難道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嗎?既不用承擔(dān)太大風(fēng)險,又能改善自己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另外,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黃萍的事,我會出面幫你擺平。保證三天之內(nèi),她會同意和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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