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家兄妹二人離開后,無影才快步繞到屏風(fēng)外,關(guān)憂地道:“主子……”
賢王緩緩閉上眼睛,呢喃道:“我沒事,只是這糖漿太甜……太甜了……你去給我倒杯溫水來吧?!?
無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說不出的苦澀,忍著鼻尖的澀意去倒水。
看著窗外的夜空,賢王輕輕揭下臉上薄如蟬翼的易容面具,清俊的面容比冷月更蒼白一分。
溫水端來了,他淺淺飲下,舌尖的蜜意淡去,卻化不開彌漫心頭的苦。
無影就這樣一直陪著他靜坐良久,直到夜色越發(fā)濃黑,終于忍不住道:“主子,您身體欠佳,早點(diǎn)歇息吧?!?
賢王緩緩點(diǎn)頭,卻冷不丁道:“等過完這個(gè)年,你拿著和離書與我的私章,代我去一趟大理寺吧?!?
無影錯(cuò)愕地看向他,急聲道:“主子,您這是何必呢,沈姑娘她這么久以來都沒有再向您提過和離之事!”
“她既然有了再嫁的念頭,提出來不過早晚的事情,與其讓她再一次……不如主動(dòng)松手放她自由?!?
賢王想,他大抵沒有勇氣面對(duì)沈沁親手遞來的和離書。
接下曾經(jīng)云苓代為轉(zhuǎn)交的那一份,如今還壓在箱底的最深處,這么久了,他甚至不敢靠近那個(gè)箱子。
多看它一眼,都會(huì)心悸心慌的無法入眠,仿佛里面藏著什么能夠吞噬一切的怪物。
事到如今,他依舊沒有勇氣去面對(duì),更沒有勇氣親自前往大理寺呈上和離書。
但是,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小心翼翼地為了那份私心,去逃避事實(shí)。
他已經(jīng)害了阿沁的前半生,不能再害她一輩子……
“主子,您不要聽沈拓的癡癡語(yǔ),依屬下之見,沈姑娘心里還是有您的,每次送糯兒小姐來見您時(shí),她都在對(duì)面的茶鋪?zhàn)芫煤芫谩?
無影急切地還想勸說什么,卻被賢王打斷:“你下去吧,我身體疲乏,想早些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