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云也喝了不少酒,疑惑地問道:“兄長何時喝過汴京城的酒?”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一回咱們一起去汴京城,晚上你睡著了,我偷偷出去喝酒了……”
“好啊!偷著喝酒不告訴我!”楚昭云笑著去奪段景曜的酒杯。
“哈哈……”醉呼呼的戎宜憐看著眼前兄妹二人打鬧,不由想起了她和戎凡源年少的時候,“你們兄妹二人感情真好,我和兄長以前也是無話不談……只不過、只不過后來遭了罪,兄長便不愿意和任何人交心了……”
正在奪酒杯的兩人,不約而同豎起耳朵認真聽戎宜憐說話。
戎宜憐自顧又喝了一杯酒,點頭道:“小楚說得對,這酒不如汴京的酒,我記得汴京有眉壽酒,好喝極了……”
“眉壽酒貴啊……”段景曜輕聲道。
戎宜憐拍著桌子:“貴?以前我父親可是汴京城的圍棋大家,我家豈能缺銀子?”
楚昭云搖搖晃晃地又給戎宜憐倒了一杯酒:“娘子也會下圍棋?”
“我?我不會,我自小就不愛圍棋,兄長在此道上卻是頗得父親真?zhèn)??!?
戎宜憐仰頭喝盡了杯中酒,喝得快了,她猛地咳嗽了起來。
楚昭云連忙起身到了戎宜憐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娘子慢些喝……”
戎宜憐卻突然抓住了楚昭云的手。
一貫溫柔的人似乎變了性子一般,眼尾猩紅地看著楚昭云,聲音沙啞道:
“可是兄長如今已經再也不碰圍棋了,你可知為何?”
楚昭云搖頭。
戎宜憐又不甘心地問:“我這咳嗽的病再也好不了了,你可知為何?”
楚昭云依舊搖頭。
戎宜憐心中無限悲哀,她自嘲一笑,眼角有了淚。
曾幾何時,她也是汴京貴女,若沒有那件事,父親不會死,家不會破,她和兄長也不會不遠萬里來到戎國!
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
“我們從汴京一路逃來戎國,我才壞了身子??!兄長就是因為擅于圍棋,才招惹了一身禍事??!”
楚昭云似懂非懂,一旁的段景曜早就趴在桌子上裝睡了。
楚昭云安慰著戎宜憐:“娘子別哭,眼下一切都好起來了?!?
“好起來了?沒有好起來!那些痛苦的回憶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戎宜憐哽咽,恨恨地握住了拳頭,“小云,告訴你一個秘密,兄長自始至終都沒忘了她!”
楚昭云試探:“她是誰?”
“她是賤人!她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兄長卻還是忘不了她!”戎宜憐說著話,自己把自己說生氣了,拿起酒壺直接往嘴里倒酒。
溫柔的人突然癲狂,楚昭云有幾分招架不住。
“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何事?娘子若是心中郁悶,不如當故事講給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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