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白銀女神的聲音夾雜著嘆息與冷意,有人無比感慨,似乎憶起了數(shù)十億年前天宇宮巍然屹立時的榮光。
也有人冷冷斥責,語如刃,直指保守派伊痕族的退縮與軟弱。
認為她們逃避了最初的責任,才讓如今的宇宙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邊緣。
面對玲的時侯,她們無法再保持自已的平靜,一聲聲質(zhì)問像是在宣泄自已內(nèi)心的不記。
她們不明白,為什么強大如神明一般的伊痕族,最后竟然會走向這種地步!
消亡!沒錯,就是消亡!
回歸以太,就等于抹除整個伊痕族的存在,他們難以接受!
而玲望著她們,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
一群小孩子罷了。
張奕靜靜聽著,眼神深邃,他深知這是自已難得的一次機會,于是他沉聲問道:“諸位女王,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會走向何方?”
“我并不奢望拯救宇宙,也不想背負全人類的命運。我只是希望自已與身邊的人,能在這片天地下,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他的聲音鏗鏘,語氣坦蕩,沒有絲毫遮掩。
他不是圣人,他不打算為那些素不相識的人犧牲一切。
他所追求的,只是屬于自已和身邊親人的安寧。
一陣沉默。
那名短發(fā)的白銀女王輕輕嗤笑。
“難道她沒有告訴你嗎?”
她對張奕說道,目光卻明顯在看著玲。
張奕當然詢問過玲這件事情。
他無奈的說道:“你們眼前所見的這位,雖然擁有玲的一切記憶。但是她終究不是本l?!?
意思很明顯,她并沒有真正的玲那種強大的力量,可以洞悉未來。
而且天宇宮自我封印,他們已經(jīng)許久沒有觀測過外面的世界了,當然什么都不了解。
終于,一位端坐于最高處的白銀女王緩緩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宛若星辰匯聚的瞳孔,深邃無比,仿佛能將張奕整個人洞穿。
她開口,聲音悠遠,帶著超越一切的肅穆:
“這個紀元,可能是自宇宙誕生以來,最大的一場災變。命運已經(jīng)走到盡頭,魔神們正在逐一蘇醒,造物主留下的庇護規(guī)則也將逐漸消散。到那時,天地傾覆,星辰隕落,誰都不知最終會怎樣?!?
她的語氣沉重,卻沒有半分虛:“即便是我們這些從飛升之路而來的伊痕族人,也未必能夠幸存?!?
張奕屏住呼吸,眼神驟然收緊。
白銀女王繼續(xù)說道:“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只有不斷變強,才有一絲生存的可能。弱者,將被命運碾碎;強者,或許能僥幸逃脫。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她的話語宛如天諭,響徹整個白銀水晶的地下世界。
張奕沉默良久,手掌緩緩握緊。
他并非畏懼毀滅,而是清楚自已必須為了身邊的人而繼續(xù)變強。
哪怕整個宇宙走向崩塌,他也要帶著親人們,在廢墟之上繼續(xù)活下去。
輝月的白銀光輝映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無比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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