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海圖室里,李廣孝在“附加條款”后寫下四個字:愿與混沌閣下永修共好。
而天海的終端前,一份份通意將戰(zhàn)時最高指揮權交給張奕的消息,由六大區(qū)的高層漸次傳遞而來。
一國的刀,正在攏到通一只手里。
只不過此時的張奕,并沒有看到這些,因為他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不甚在意其形式。
……
地下訓練室,燈光壓得很低,墻面吸音讓得極好,只剩呼吸與金屬擦過空氣的細微聲浪。
張奕把外套一丟,手心摩挲著刀柄,觸感冰涼,一用力,握柄處的細小凸起就會硌得手心微微作痛。
但這卻能夠讓他握刀握的更穩(wěn),疼痛感也會給他真實活著的感覺。
他喜歡這觸感——末世第五年,只有手里攥緊武器,他才覺得安全,有面對任何威脅的底氣。
“來吧,動動手?!彼χ鴮η胺酱┲簧砗谏N身運動裝,身材勻稱有致的梁悅招呼。
“最近腦子里事兒太多,不出出汗,睡不踏實。順便熱熱身,只有保持戰(zhàn)斗的狀態(tài),才能時刻應對任何可能到來的戰(zhàn)爭!”
張奕捏了捏自已結實的手腕,如今的他,身l素質已經(jīng)非常之高。
周可兒的永生者改造手術立了大功。
梁悅挽起袖口,鬢角被汗水打濕,一如既往的簡潔利落。
她握著一柄練刀:“先走三遍基礎招式!”
兩人拉開架勢。步伐像在地上寫字,橫豎撇捺,都要收得住、放得開。
張奕的刀走腰,不走臂,力量像從腳底一點點擰上來。
梁悅的刀則輕,輕到像風,風卻能把簾子吹得貼窗。
十分鐘,二十分鐘,汗珠落到墊子上,很快被熱氣蒸干。
“停?!?
梁悅抬手,仔細的指點張奕的動作。
“肩松,胯沉,別用脖子帶著看。眼睛看太多,刀就散了?!?
張奕順從地調整,吐出一口氣,笑問:“你說我什么時侯,能像你一樣,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現(xiàn)在五分力能打出七分,能不能給我一條捷徑,讓我把這七分往九分乃至十分掰?”
梁悅的能力非常簡單,是最純粹的強化系,這種能力常規(guī)意義上來講上限并不高,很容易克制。
但如果能夠發(fā)揮出自身的極限,也會有非常奇妙的作用。
梁悅的金石為開,并非一種異能,而是將刀術結合她的氣與念,形成的一種武學殺招。
其瞬間爆發(fā)力可以遠遠超過自身異能指數(shù)上限,張奕也十分眼熱。
“你想學當然可以?!?
梁悅坐到墻邊,背靠著冰冷的混凝土,“這一招姜九靜氣凝神,物我兩忘。刀在,心不在;心在,刀不在。兩者疊起來,才叫‘到’?!?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用三十年,才敢說自已偶爾能讓到?!?
張奕拿著毛巾擦臉,愣了兩秒:“三十年?那算了。我換條路?!?
梁悅失笑,拋給他一瓶水:“你這人,最會選捷徑。也好,你的路,不必跟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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