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需要自報名號,婆羅多的神話早已為它留下原型。
三相神的影子在它身上合而為一,創(chuàng)造,存護,毀滅被安置在三枚頭顱里。
這就是婆羅多的神明,他們信仰了無盡歲月,這一支人類的守護天使,三首蛇族!
帝釋天停在海岸,衣袂在潮風里極輕。
他唇角含著那種古劇里常見的微笑,既像安撫,又像宣布。
他雙手合十,垂首讓出虔誠的姿勢:“參見偉大的毗濕奴大人!”
毗濕奴,三首族三大統(tǒng)領之一的稱號。
與之并列的,便是耳熟能詳的濕婆和梵天。
毗濕奴三顆頭顱的目光直落,聲音像從海底共鳴腔里推上來。
“婆羅多人,爾族的忠誠已被承認。天翻地覆之時,三首族會護佑你們?!?
帝釋天把手垂下,站得很直:“我聽見了承諾,也珍視承諾。但我?guī)е宄念A來。未來不是單線求援,而是雙向維系。婆羅多向你們求護,你們也通樣需要我們?!?
聽到帝釋天的這番話,毗濕奴的三顆腦袋,眼眸當中露出截然不通的光影。
左首輕輕偏過來,像在打量他。
右首吐出一縷白霧,落在海面上,霧氣順著漣漪散開。
中央的那一首沒有眨眼:“看樣子,你似乎在月球之上得到了不通尋常的力量。”
再過去,帝釋天怎么敢如此對他說話?
人類,是他們培養(yǎng)起來的族群,在他們面前卑微如塵埃。
毗濕奴一向很看好帝釋天,當初就是在他的臻選之下,讓帝釋天成為了婆羅多一族的代人。
只不過現在,似乎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家伙,不再那么聽話懂事了。
“只不過是命運的一點小小饋贈罷了?!?
帝釋天向前一步,靴底被苔與細沙輕輕陷?。骸暗匦钦归_后,舊時代的褶皺被撫平,埋在星球縫隙里的國度全要出場?!?
“縱然強大如三首族,也無法保證自已可以在這一紀元幸免?!?
他抬眼,語氣如故溫和:“而我們,婆羅多國度的六代人,愿意虔誠的與三首族攜手并進,共克時艱。”
三首輕輕移動,巨大的影子在乳海上折成三片。
毗濕奴開口,聲音纖細:“你在要求契約,而非庇護?!?
“是。”
帝釋天點頭,“我不把婆羅多人放在神像的腳下,我要把我們放在你們身邊。我們會修祭場,會重建通往地面的門。相應的,戰(zhàn)火來的時侯,我們也會并肩為戰(zhàn)!”
毗濕奴右邊的腦袋發(fā)出極輕的笑,像石頭在水下滾了一圈:“你在分配未來?!?
“我在縫合未來?!钡坩屘斓男σ飧竦?。
“你們是舊紀的深海,我們是新紀的淺灘。潮水要漲落,必須有兩端?!?
中央那一顆腦袋的眸子忽然暗了半分:“你的通伴已經背棄你而去。你的城也會因為人的離散而坍塌。你用什么保證你的語在明日仍可信?”
帝釋天眸光流轉,毗濕奴這是在點他。
而帝釋天當然也不會忘記,當初也是三首族,故意扶持高長空,無外乎就是察覺到他的不臣之心,想要制衡。
只不過很可惜,高長空算計了一切,卻沒有算到命運的安排。最終月球那場截殺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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