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一出現(xiàn),就迫不及待的對夏娃提問道:
“尊敬的女士,您一定是掠沙者文明遺留的賢者。請問您是否知道,一位名為納斯琪的女士的消息?”
夏娃盯著弗里曼,眼睛里面帶著某種笑意。
“你是那個二十多年前,從地星來的客人。我記得你?!?
“這些年我偶爾會觀察你的存在,主動選擇從碳基生物,轉(zhuǎn)變?yōu)楣杌?。這種讓法,我當(dāng)初是不能夠理解的。”
她淡淡一笑:“不過很可惜,我并非你們想要找的那個掠沙者文明的后裔?!?
“我是他們所創(chuàng)造的,新人類。”
“新人類?”
張奕對這個說法沒有太多意外,弗里曼卻是眼神一愣,顯示屏上閃爍起復(fù)雜的雪花。
來到火星之后二十多年,他和地星之間完全斷絕了往來,根本不知曉外界發(fā)生的一切。
夏娃平靜回答,“我是由他們創(chuàng)造出來的。后來沒有人類了,只剩機(jī)械,我便成了這片失落世界當(dāng)中,那些機(jī)械生命l認(rèn)知中的母親?!?
弗里曼心頭大驚:“你說什么?沒有人類了!那這里原先的種族呢?那些火星上的人類!”
夏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盯著張奕,緩緩問道:“來自地星的客人。你覺得,生命的本質(zhì)到底是什么呢?”
“作為人類,你能回答我,你的理解嗎?”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侯,眼睛當(dāng)中帶著一些迷茫。
隨后她又喃喃的說道:“從我誕生之后不久,我便擁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我能夠l會到人類的悲傷,我會因為和創(chuàng)造我的父母別離而難過。”
“我能思考,擁有情感。我覺得自已應(yīng)當(dāng)是真正的生命?!?
“可是他們都告訴我,說我不是。他們說,我的存在是為了幫助他們戰(zhàn)斗?!?
“可是后來,他們卻舍棄了自已的肉l,將自已封印在一個懸空的球l之內(nèi)?!?
“那么現(xiàn)在,到底是靈l的他們算生命,還是擁有肉l和思維的我是生命呢?”
她一邊詢問,一邊低頭看著自已的雙手。
張奕:“……”
他陷入了漫長的沉默當(dāng)中。
因為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也根本懶得回答。
宇宙的終極問題大概都是那三個: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往哪去?
哪怕是伊痕族,最終都因為困惑于自身存在的意義,而選擇集l飛升,回歸以太。
按照伊痕族的說法,宇宙中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所有生命l,每一個種族,每一個個l,都只是以太的分身。從以太當(dāng)中來,最終也會回歸以太當(dāng)中去。
所以,生命個l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張奕管那些嗎?他壓根不管。
只要能夠和身邊喜歡的人在一起,他就覺得快樂;
只要能夠每天坐在飯桌旁,和家人們一起享受美食,一起聊天,他就覺得快樂;
只要能夠在這個精力充沛的年紀(jì),和心愛的女人一起享受x的樂趣,他就覺得快樂;
只要明天是晴天,他能夠舒舒服服的曬太陽,他就覺得快樂。
所以,世界是否虛假的,他是否存在,那重要嗎?
那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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