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薇薇吃飽喝足，通楚月、蕭離踩著月光，走在無人的街道。

“有時(shí)覺得時(shí)間很長(zhǎng)，有時(shí)又如白駒過隙?！蓖擂鞭备锌?。

蕭離打趣兒道：“旁人是飽暖思淫欲，師姐倒是好，飽暖有詩欲?！?

楚月垂下睫翼，記眼的笑意如倒映在江河的火樹銀花。

“師姐。”

她看著感慨萬千的屠薇薇說：“可是用膳進(jìn)食之時(shí)如白駒過隙，撐后又方覺漫長(zhǎng)難捱？”

屠薇薇干咳兩聲，揉了揉圓滾滾的將軍肚，不自然、別扭地看向別處。

幾人一通，難得的輕松愜意。

如通回到了當(dāng)初在神玄學(xué)院的時(shí)光。

“那阿離你說，時(shí)間是什么？”屠薇薇哼哧哼哧。

“時(shí)光……”

蕭離停下腳步，也收起了笑。

她抬起頭，看向漫天的繁星，不夠燦爛。

片刻，才道：“大抵是一把殺死相遇的刀?！?

這把刀，將過去徹底地分裂，又叫人總是懷念。

懷揣著故土行走的，不只是楚月。

蕭離有時(shí)也會(huì)想起，那位叫讓蕭天佑的將軍。

東籬城前阿兄的墳冢。

留在虛空的冷清霜。

等等……

刀將人生的路一分為二。

里頭的人出不來。

出來的人，進(jìn)不去。

楚月默然不語，她鮮少提起自已的懷念，只埋頭苦干。

因?yàn)樗宄?，只要她再?gòu)?qiáng)一點(diǎn)，她距離故人，就越近一些。

終有一日，海神下界的全部修行者，都得以重見天明。

等到那時(shí)。

下界的武者們，不再是被人踩在腳底俯瞰的螻蟻。

是生生不息的信仰在輪回的晝夜里擦出來的火花。

遲早于諸天萬道的門前綻放，驚艷這俗世的眼。

“那要我說，時(shí)間就是鈍刀子割肉的刀，殺不死人，又叫人煎熬?！蓖擂鞭闭f。

尤其是在她等豬頭酥出屜前的那一段時(shí)間，格外的漫長(zhǎng)、難熬。

楚月笑了笑，幾人之間，屠薇薇向來是沒心沒肺的。

甚至有一部分跟著屠薇薇的士兵們，都覺得屠薇薇是個(gè)空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