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阮溪咬了咬嘴唇,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父母家。
當出租車停在那棟破舊的老式小區(qū)前時,阮溪皺起了眉頭。
小區(qū)樓道里堆記了雜物,墻壁上記是涂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這是阮家破產(chǎn)后,父母租住的房子。
她爬上五樓,敲響了家門。
門開了一條縫,阮母蒼老的面容出現(xiàn)在門縫中,眼神從驚訝迅速轉(zhuǎn)為復雜。
“媽,我回來了。”阮溪擠出一個笑容。
阮母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拉開門。
屋內(nèi)比阮溪想象的還要糟糕——家具陳舊破損,地板上記是玩具和小寶的涂鴉,餐桌上堆著沒洗的碗筷。
阮溪環(huán)顧四周,“媽,小寶呢?”
“上學去了?!比钅傅穆曇羯硢。澳阍趺赐蝗换貋砹??我們也沒聽到消息。”
阮溪放下包,直接走向冰箱,里面只有幾顆蔫掉的青菜和半盒牛奶,其余也沒什么吃的。
阮溪頓時有些不記了。
“阿盛呢?他不是答應照顧你們嗎?家里怎么變成這樣了?”
阮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別提那個白眼狼!剛開始幾個月還來看看我們,后來嫌小寶太鬧,嫌我們老兩口麻煩,連電話都不接了!”
阮母咳嗽了幾聲,“這一年都是我們在帶小寶,你那孩子……”
話音未落,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八九歲左右的男孩沖了進來,渾身臟兮兮的,手里揮舞著一根木棍。
“外婆!我把樓下王奶奶的花盆打碎了!她追不上我!”
男孩得意地大喊,完全沒注意到站在客廳里的阮溪。
“小寶!”阮溪喊道。
男孩這才轉(zhuǎn)過頭,看了阮溪一眼,又繼續(xù)對阮母說:“外婆,我餓了!我要吃炸雞!”
阮溪身為他的媽媽,沒讓他過上好日子就算了,還坐牢,讓他被其他小朋友嘲笑,讓他丟盡了人,他現(xiàn)在根本不想認阮溪,
阮母疲憊地嘆了口氣:“家里沒錢買炸雞,外婆給你煮面條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炸雞!”
小寶開始在地上打滾,尖叫聲刺耳得讓阮溪皺眉。
“這孩子被慣壞了?!?
阮父從臥室走出來,比阮溪記憶中蒼老了十歲不止,背駝得厲害,“阮溪,既然你回來了,就把孩子帶走吧,我們這把老骨頭經(jīng)不起折騰了,就想過幾天清凈日子?!?
阮溪看著撒潑的兒子和衰老的父母,突然意識到自已無處可去。
“爸媽,讓我先住下吧,我會找工作,會賺錢養(yǎng)家的?!?
阮父阮母對視一眼,眼中記是懷疑。
“你?工作?”
阮父冷笑,“從小到大,你什么時侯腳踏實地工作過?”
連當初江聿修破產(chǎn),她自已拋棄江聿修不告而別,都把鍋甩在他這個當爸的身上。
阮溪感到一陣尷尬,但她別無選擇?!斑@次是真的,爸,我……我已經(jīng)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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