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不會,畢竟這種事說出去并不光彩。
但無論如何,都和她無關了。
反正李國富不報警還好,他要是報警,嘿嘿……
顧陌走到倉庫門邊。
下午的陽光涌了進來,刺得她瞇起眼睛。
顧陌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這次,顧陌穿成了一個男人。
原身從小生活在一個貧窮的農村家庭,村里大多數(shù)人都姓顧,彼此沾親帶故,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原身的父親顧大強是個酒瘋子。
不是偶爾喝醉,而是一天到晚都泡在酒里。
家里但凡有點錢,第一件事就是去買酒。
顧大強喝酒的理由很多。
今天干活累了,要喝。
今天沒活干,心煩,要喝。
天熱了要喝。
天冷了也要喝。
但喝醉之后只有一件事——打人。
打老婆,打孩子。
用拳頭,用腳,用隨手抄起的任何東西?!?
笤帚、扁擔、板凳……
最嚴重的一次,他用燒火棍打斷了妻子的一根肋骨。
顧大強重男輕女到了病態(tài)的程度。
他堅信只有兒子才能延續(xù)香火,女兒都是賠錢貨,養(yǎng)大了也是別人家的。
原身上頭有兩個姐姐。
大姐出生時,顧大強一看是個女孩,當場就把接生婆罵了出去。他沖進房間,對著剛生產完、還躺在血泊中的妻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沒用的東西!老子要的是兒子!兒子!”
那一頓打,把原身母親的左耳打壞了。
從此之后,她的左耳就聽不見聲音,右耳的聽力也受損嚴重。
大姐長大到三歲。
這三年里,顧大強沒正眼看過她一次,連名字都懶得取,就叫大丫。
三歲那年,村里來了個人販子。
說是人販子,但在那個年代,那個地方,這種送養(yǎng)是心照不宣的事。
顧大強收了五百塊錢,就把大女兒賣了。
五百塊,他拿去喝了三個月的酒。
很快,原身母親又懷孕了。
顧大強以為這次一定是兒子,難得地收斂了一段時間,沒怎么打人。
他甚至破天荒地買了二兩豬肉,讓妻子補身l。
結果第二胎生下來,又是個女兒。
顧大強的暴怒達到了。
他把家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然后揪著妻子的頭發(fā),把她的頭往墻上撞。
“你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這一次,原身母親的眼睛被打壞了。
左眼視力幾乎完全喪失,右眼也只能勉強看見模糊的影子。
從那以后,她的世界就陷入了半黑暗狀態(tài)。
二姐的待遇比大姐更差。
顧大強連養(yǎng)都懶得養(yǎng),出生不到三個月,就又被送走了。
這次只換了三百塊。
又過了不到半年,那時原身母親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再次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