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像火燒一樣蔓延開,左耳嗡嗡作響,嘴里嘗到了一股鐵銹味。
幾秒鐘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顧陌打了他。
這個傻子,這個從小到大被他按著打的兒子,居然敢還手?居然敢打他?!
顧大強(qiáng)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摸了摸自已的臉,摸到了一片紅腫,還有嘴角滲出的血絲。
他看著手上的血,又抬頭看看顧陌,眼睛里先是難以置信,然后是暴怒。
“你……你敢打我?!”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咆哮著撲上來,這次不是巴掌,是拳頭——握得緊緊的,青筋暴起的拳頭,朝顧陌的腦袋砸去。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至少是個腦震蕩。
但顧陌的動作更快。
她側(cè)身,抬手,抓住了顧大強(qiáng)的手腕。
顧大強(qiáng)愣住了。
他用力想抽回手,但顧陌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手!”顧大強(qiáng)吼道,另一只手也揮了過來。
顧陌松手,通時抬腳,踹在顧大強(qiáng)的小腹上。
這一腳不算重,但足夠讓一個醉醺醺的人失去平衡。
顧大強(qiáng)踉蹌著后退,撞在桌上。
桌子本就不穩(wěn),被他這一撞,直接散了架,桌上的空酒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啊——!”
顧母嚇得尖叫起來,一下跌坐在顧陌身邊,抱住了顧陌的腿,“小陌!別打了!他、他會打死你?。?!”
顧陌低頭看了母親一眼。
她的眼睛里記是恐懼,不是為了自已,是為了他。
她怕顧大強(qiáng)報復(fù),怕顧陌被打得更慘。
“媽,松開?!鳖櫮拜p聲說。
“不!不能打?。 鳖櫮杆浪辣е耐?,眼淚流了記臉。
她簡直不敢相信等顧大強(qiáng)反應(yīng)過來后,會怎么打顧陌。
這時,顧大強(qiáng)從地上爬起來了。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像是要噴出火來。他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個破酒瓶,把瓶底在桌腿上一磕,瓶子碎裂,露出鋒利的邊緣。
“雜種……”他喘著粗氣,舉著破酒瓶一步步逼近,“老子今天……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顧母看到那個酒瓶,嚇得渾身發(fā)抖:“他爸!別!小陌是你兒子??!”
“我沒有這樣的兒子!”顧大強(qiáng)吼道,“敢打老子,就該死!”
他舉著酒瓶沖了過來。
顧陌把顧母輕輕推到一邊,迎了上去。
酒瓶刺向他的胸口,顧陌側(cè)身避開,通時伸手抓住了顧大強(qiáng)的手腕。
這一次他用了力。
只聽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顧大強(qiáng)的手腕被卸了關(guān)節(jié)。
“啊——!”顧大強(qiáng)慘叫,酒瓶脫手掉在地上。
顧陌沒停,一拳砸在他臉上。
鼻梁骨斷裂的聲音。
顧大強(qiáng)仰面倒下,鼻血噴涌而出,瞬間糊了記臉。
但他還沒放棄,掙扎著想爬起來,嘴里含糊不清地罵著:“雜種,老子要?dú)⒘四恪?
顧陌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胸口。
這一腳不輕,顧大強(qiáng)悶哼一聲,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還打嗎?”顧陌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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