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太監(jiān)們亂成一團,不知道該跟著皇帝走還是該找個地方躲起來。
蘇婉兒顧不上他們。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保住蕭玦。
至少在她懷上龍種之前,蕭玦不能死。
只要蕭玦活著,她就可以是皇后。等蕭玦死了,她就是太后。
可如果蕭玦現(xiàn)在死了,她算什么?
一個沒有子嗣的貴妃,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必須保住蕭玦。
至少現(xiàn)在,必須保住。
鳳儀宮的門關上了。
蕭玦坐在椅子上,還在念叨著“不可能”“顧陌不會造反”“肯定是有人假扮”。
蘇婉兒站在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
外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宮女太監(jiān)們到處亂跑,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遠處,隱隱約約能看見黑壓壓的一片人影。
那是顧陌的人。
蘇婉兒的手攥緊了窗框,指節(jié)泛白。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個顧陌,那個對蕭玦死心塌地的顧陌,那個蕭玦讓她死她都會乖乖去死的顧陌,怎么突然就變了?
是什么時侯變的?
是怎么變的?
她想不通。
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侯。
現(xiàn)在要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她轉(zhuǎn)身看向蕭玦。
蕭玦還在那兒念叨,臉上的表情既憤怒又委屈,像個被人冤枉了的孩子。
蘇婉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男人,到現(xiàn)在還以為顧陌是在耍小脾氣。
到現(xiàn)在還以為顧陌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到現(xiàn)在還以為顧陌不敢真的對他怎么樣。
他以為他是誰?
他以為顧陌是誰?
蘇婉兒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太監(jiān)低聲吩咐了幾句。
太監(jiān)點點頭,匆匆離去。
蘇婉兒回到窗邊,繼續(xù)往外看。
外面,那些黑壓壓的人影越來越近了。
她聽見了馬蹄聲。
她聽見了馬蹄聲。
整齊的,一下一下的,像敲在人心上。
她的手心開始冒汗。
“愛妃,”蕭玦忽然開口,“你說,顧陌她到底想干什么?”
蘇婉兒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復雜得說不清是什么。
但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臣妾不知道?!?
蕭玦嘆了口氣:“肯定是朕最近太冷落她了,她才想出這么個法子來引起朕的注意。等會兒她來了,朕一定要好好說說她。這種玩笑也敢開,膽子太大了?!?
蘇婉兒沒說話。
她只是繼續(xù)看著窗外。
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真的是沒救了。
她也想不通自已上輩子怎么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瘋魔,也想不通顧陌那樣的女人怎么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死心塌地。
她之前很慶幸自已重生了,想通透了,再也不會把自已的一生耗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可沒想到,顧陌也想通透了,然后造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蕭玦讓的太過分,真的把顧陌逼急了,還是顧陌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