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咬了咬牙,強(qiáng)撐著說:“陛下……我等若是死了,誰來處理朝政?誰來治理百姓?陛下總不能一個人治理天下吧?”
周庭咬了咬牙,強(qiáng)撐著說:“陛下……我等若是死了,誰來處理朝政?誰來治理百姓?陛下總不能一個人治理天下吧?”
顧陌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
“你們死了,朕再開科舉便是?!彼f,“天底下的讀書人多得是,難道還怕找不到人當(dāng)官?”
周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么也沒想到,顧陌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的認(rèn)知里,朝廷離不開他們這些官員。
沒有他們,誰來起草詔書?誰來處理奏折?誰來治理地方?誰來安撫百姓?顧陌一個女人,什么都不懂,難道要她自已干嗎?
可顧陌的意思很明白:離了你們,我照樣能玩得轉(zhuǎn)。
周庭站在那里,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要命。
蘇文淵也懵了。
他本以為,記朝文武一起反對,顧陌肯定要妥協(xié)。
畢竟,哪個新皇登基不需要朝臣的支持?就算顧陌是造反上來的,也得靠他們這些人治理天下啊。
所以必然會給他們好處,受他們牽制,這樣一來,換了個皇帝,他們能拿到的好處反而更多了。
可顧陌倒好,直接讓人端毒酒。
這是什么操作?
蘇文淵絞盡腦汁,想要找出一個破局的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御史站了出來。
那御史姓劉,名叫劉文彬,今年才三十出頭,是去年新科的進(jìn)士。
他平日里最崇拜周庭,最喜歡說的話就是“讀書人要有氣節(jié)”。
此刻,他記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他大聲喊道,“我不怕死!我寧可死,也絕不向亂臣賊子低頭!”
說著,他大步走向那些托盤,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蘇文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在看著劉文彬。
劉文彬的手已經(jīng)碰到了酒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劉大人且慢!”
劉文彬回頭一看,是他的通僚,一個姓王的御史。
王御史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劉文彬的袖子,低聲說:“劉大人,你瘋了?那可是毒酒!喝下去就死了!”
劉文彬掙開他的手,梗著脖子說:“死就死!我怕什么?我劉文彬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向一個女人低頭?”
王御史急得直跺腳:“你、你、你怎么這么傻?你以為你死了就名垂青史了?你以為史書上會怎么寫?只會寫你愚忠!寫你不識時務(wù)!誰會記得你?”
劉文彬愣住了。
王御史趁熱打鐵,繼續(xù)說:“劉大人,你想想,你死了,你的父母怎么辦?你的妻兒怎么辦?你寒窗苦讀二十年,好不容易中了進(jìn)士,好不容易當(dāng)上官,就這么死了,值得嗎?”
劉文彬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的手,慢慢從酒杯上縮了回來。
顧陌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然后慢條斯理地說:“諸位,考慮好了嗎?這酒,喝還是不喝?”
殿內(nèi)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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