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在他面前停下。
“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問陳大人?!?
陳魏心臟跳動不停,面上卻冷靜的很:“三娘盡管說。”
“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和小妮子在羊城的?!绷肽抗饩o盯著陳魏。
陳魏面不改色:“自從小妮子失蹤,老大就讓我們幫忙尋人,但是卻沒有什么線索,恰好此時知道匈奴人屠了胡家村,我們就猜測快要打仗了,所以過來羊城這頭打探消息,誰知道前頭已經(jīng)打起來了,不過卻恰好碰見了三娘你們,也算是幸事了。”
所以說……在城里遇見程四是巧合?
信他個鬼!
程四的這些下屬一個個都和他一樣滿口胡,不想說的是半個字都套不出來。
柳穗見狀也不對他抱有期望,冷冷道了聲謝,轉(zhuǎn)身回了屋。
屋內(nèi)小的那個已經(jīng)睡熟了,小小的打起了鼾,大的那個還睜著眼睛,一直盯著她。
柳穗坐到床邊,給胡用掖了掖被角。
“睡吧,我守著你?!?
胡用抿了抿唇:“……我以后,該叫你什么?”
柳穗愣住,忽然頭疼起來。
叫爹,娘,顯然是不合適的。畢竟人家有爹有娘,雖然說已經(jīng)去世……
她想了想說道:“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喊我一聲先生?!?
胡用日后如果一直跟著她,肯定會進柳家村的學(xué)堂的,柳穗會教他讀書習(xí)字,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也當(dāng)?shù)靡宦曄壬?
胡用的唇角彎了彎,小聲喊了一聲:“先生。”
柳穗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這小孩子比家里頭的石頭還小些呢,可是就已經(jīng)面對家破人亡,還帶著小妮子死里逃生。
“睡吧?!?
她輕輕拍著被子,胡用的眼睛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