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
聽荒天圣王述說自己的輝煌事跡,陳軒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那個洪荒世界破滅不久、嶄新輝煌的人族時代。
而聽到后面,荒天的聲音越來越激昂悲憤,因為他自身再強(qiáng)大,還是要目睹一個個人族同道死去。
“修煉到最后,我發(fā)現(xiàn)只靠一種大道成就圣王,是無法對抗葬仙的?!?
“于是我不斷化凡重修,凝聚七種大道,正好被葬仙主力軍找上了門?!?
“我與葬仙的終極一戰(zhàn),一人力敵多位墮落圣王,擊殺其中三位,力有不逮,終被黑暗本源侵染……”
“邪帝陳軒,你是我見過第二個可以凝聚多種大道的人族至尊?!?
“現(xiàn)在,我把自己的圣印交給你,希望你能從中悟出大道終極奧義?!?
荒天圣王的聲音戛然而止,包含著“荒”字的璀璨圣印一點點融入陳軒掌心之中。
良久良久,陳軒才回過神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管這里是什么鬼地方,他都一定要想辦法離開,再與葬仙一戰(zhàn)!
放眼看去,自己所在仿佛是一處靜謐的湖泊。
極遠(yuǎn)方有淡淡微光,但并不是天光,神秘而又奇異。
陳軒從湖水中爬起,水面只到膝蓋。
四處打量一番后,陳軒憑直覺找了個方向,一直往前走。
這一走就是十天。
整整十天,沒走出湖泊,也沒遇到其他修士或者生靈。
天上沒有日月星辰可以判斷方位,湖水里也沒有什么怪物尾隨偷襲。
陳軒心中實在太好奇了。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又走了十天。
陳軒終于走到了岸上,前方一片幽暗,沒有魑魅魍魎,只有無窮無盡的虛無。
面對這種情形,陳軒還是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就算要走十年、百年、千年時間才能離開這個神秘之地,陳軒也絕不會放棄。
荒天圣王的圣印在這里沒有任何力量,被吸收到圣印中的太初無上仙氣同樣幫不了陳軒。
陳軒唯一的方法只有靠兩條腿一直走。
這對于一個原本能夠飛天遁地、瞬息萬里的修士來說,是巨大的折磨。
即便這個地方能夠抹殺人的一切情緒,久而久之也會把人逼瘋。
陳軒只能靠著親人、紅顏和朋友這些信念支撐,雖然這樣想同樣有發(fā)瘋的危險。
大約走了一個月后,陳軒終于遇到第一個“人”。
是一個身材佝僂的老頭。
不過這個老頭站在那里,卻有頂天立地的威勢。
陳軒快步走過去:“這位道友……”
老頭轉(zhuǎn)過身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也不算嚇人,只是仿佛被無盡歲月抹去了人類應(yīng)有的七情六欲。
“終于有個伴兒了?!崩项^說這句話時并沒有很開心的樣子,步伐富有節(jié)奏的繼續(xù)往前走去,邊走邊問,“你叫什么名字?!?
“邪帝陳軒,未請教前輩如何稱呼?!标愜幐黄鹱?。
“挺不錯的稱號,在我那個時代,人們都尊稱我為蒼宇大帝?!?
聽老頭說出自己的名號,陳軒并不意外:“我猜,前輩曾經(jīng)是人族至尊吧?!?
“那已經(jīng)是非常遙遠(yuǎn)的事情了,走了這么久,我都快忘記除了自己稱號之外的所有事情。”老頭這樣說,前進(jìn)的信念卻十分堅定。
“前輩走了多久?”
“一千萬年、一億年,還是十億年?到后來,我都懶得數(sh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