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神妃!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尚未成道的小子,燃燒自己的不朽本源嗎?!”
血斧魔皇的咆哮聲如同滾雷般炸響,震得周圍的虛空寸寸崩裂。
他那高達萬丈的魔軀之上,每一塊肌肉都如同山岳般隆起,血管中奔騰著滾燙的魔血。
他揮舞著兩柄還在滴落著神血的開天巨斧,每一次劈砍,都在界海的蒼穹上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漆黑裂痕。
他看著對面那個渾身沐浴在七彩神火中,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的女子,那雙赤紅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忌憚與不解。
不朽本源,乃是修行無數紀元,歷經千劫萬難才凝聚而成的道果,是支撐他們屹立于萬界之巔的根基。
每一絲本源的損耗,都需要漫長的歲月來彌補。
而燃燒本源,固然能換取短時間內超越極限的戰(zhàn)力暴漲,但那是不可逆的損傷,輕則跌落境界,壽元大減,重則道基崩毀,身死道消!
為了一個神o境的小輩,值得嗎?
“廢話少說!今日只要本宮還在,你們休想動他一根汗毛!”
葉神妃的聲音清冷而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響徹在整個界海廢墟之上。
她此刻的狀態(tài)極其駭人,也極其美麗。那套華麗至極、由億萬片神凰真羽編織而成的“天凰明光鎧”,在她身上綻放出耀眼的神輝,每一片甲葉都仿佛是一只微縮的神凰在啼鳴,散發(fā)著焚燒萬物的不朽火光。
她那一頭原本如墨的長發(fā),此刻已化作了流動的七彩火焰,在風中狂舞。
她手中的本命至器“秋水長天劍”,更是化作了一道貫穿星河長達萬里的劍氣長虹,劍意凜然,硬生生地將血斧魔皇那勢大力沉的劈砍和封天魔皇那無孔不入的鎖鏈攻擊,盡數逼退在百丈之外。
“焚世九重天!”
葉神妃低喝一聲,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繁復的法印。
“轟!”
她身后那尊遮天蔽日,雙翼展開足有數萬里的七彩神凰法相,猛地振翅高飛。
隨著它的動作,天地間的溫度驟然升高,仿佛置身于煉獄熔爐之中。
九重顏色各異的火焰,如同九條咆哮的火龍,從神凰的羽翼下沖出。
第一重赤紅,焚燒肉身;第二重橙黃,熔煉金石。
第三重金白,凈化污穢……直到第九重無色透明,那是融合了流光、時間、風靈等多種法則的“虛無之火”,不僅溫度恐怖,更帶有極速與侵蝕時空的詭異力量。
“滋滋滋!”
封天魔皇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纏繞著無數冤魂的漆黑鎖鏈,剛一接觸這第九重火焰,便發(fā)出凄厲的哀嚎。上面的冤魂瞬間被凈化,鎖鏈本體更是如同蠟燭般融化,化作一灘灘黑水滴落。
“該死!本皇的本命圣鎖!”
封天魔皇發(fā)出一聲慘叫,他本人更是被那火焰逼得連連后退,護體魔氣被燒得千瘡百孔,露出了干枯如柴的身體。
那火焰甚至順著魔氣蔓延,想要點燃他的神魂,讓他臉色陰沉如水,眼中充滿了驚恐。
“這瘋女人!竟然真的拼命了!她是想拉著我們一起死嗎?!”封天魔皇咬牙切齒,不得不祭出一面漆黑的鬼面盾牌,噴出一口本源精血加持,才勉強擋住那無孔不入的神火侵蝕。
血斧魔皇也被那九條火龍逼得手忙腳亂,他雖然肉身強橫,但在這種蘊含時間法則的火焰面前,也不敢硬抗,只能憑借著兩柄巨斧不斷劈砍,試圖斬斷火龍。
一時間,葉神妃竟然憑借一己之力,壓制了兩大魔皇!
然而,就在葉神妃看似占據上風之時,一直未曾真正出手的圣光魔皇,終于動了。
他靜靜地立于虛空最高處,一身雪白帝袍纖塵不染,那雙黑白異瞳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的一切廝殺毀滅,都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
“鬧夠了嗎?”
圣光魔皇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葉神妃耳邊炸響,震得她神魂微顫。
“你很強,在不朽第六步中,足以稱雄,甚至能與初入第七步的強者一戰(zhàn)。但在本皇面前,依舊只是螢火之光,妄圖與皓月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