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shí),他們發(fā)現(xiàn)了袁博,似乎覺得他眼熟,狐疑打量著他。
榮伯拍了拍袁博的胳膊,介紹:“他是惠城的袁博,丁山煤礦的老板。我投資老沈的煤球生意現(xiàn)在都靠他招呼。他聽說我病了,特意來看我?!?
老人家特意將“特意”兩個(gè)字咬得格外重些,讓女兒和女婿的臉色都不自覺紅了起來。
陳珍不好意思垂下眼眸,低聲:“爸,過年后我們沒空過來。您病了怎么不跟我們說一聲?您不說,我們顧著看店怎么會(huì)知道?”
候丙升則尷尬賠笑:“爸,都怪我們疏忽了……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看醫(yī)生吃藥?”
“有?!睒s伯給了女婿面子,道:“吃了兩副藥,精神馬馬虎虎,不見得多好,但總算沒那么難受了?!?
候丙升松了一口氣,對(duì)袁博禮貌笑了笑。
“謝謝!袁老板真有心,大老遠(yuǎn)來看我爸。來,一起坐下喝茶?!?
袁博尷尬輕咳,道:“不了,我很少喝茶。你們聊,我先上樓去了?!?
語(yǔ)罷,他快步走去前臺(tái)。
陸嬸正在給一個(gè)客戶開票根,一邊問著一邊寫著。
袁博溫聲:“陸嬸,哪里住的人少?麻煩你給我鑰匙!”
“哎!”陸嬸匆匆打開抽屜,在第一排抓了一把,“最近人不多,都住在五樓或六樓。這是二樓最邊角那間的,那屋非常大,被褥是中午剛換上的?!?
“謝謝!”袁博接過,轉(zhuǎn)身上樓。
陸嬸將票撕下,遞給客戶。
“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袁博上樓梯,繞著往最邊角去了,不料房間不偏不倚在榮伯的一樓會(huì)客廳上,人剛剛走到,榮伯的嗓門早已聽在耳旁。
——瞧瞧你們夫妻干的是啥事?都說了幾百遍了!孩子好,人品好才是真正好!李大葷再怎么混賬,給他一筆錢打發(fā)掉。以后讓小李避開他們夫妻就是,沒必要因?yàn)檫@個(gè)原因嫌棄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