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shù)十息后,蕭紅玉身上停止了變化,她睜開眼眸,驚訝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當看到姜七夜的身影,她不禁美眸一喜,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有些猶豫,似乎不敢相信,也不敢確定。
姜七夜遠遠的看著蕭紅玉,看到那張無比熟悉的絕美容顏,他不由的心跳加速了幾分。
那張臉,即便過去億萬年,他仍能一眼認出,且永遠也看不夠。
此情此景,他那顆冰冷了億萬年的心,不禁變的柔軟了幾分。
但理智又告訴他,現(xiàn)在可不是心軟的時侯。
姜七夜摸了摸下巴,心下不禁暗暗犯難,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如果退回十二億年前,他可以輕松施法逆轉時空,將蕭紅玉的真靈剝離出來。
可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二億年。
這個辦法已經(jīng)行不通了。
因為逆轉十二億年時空,牽扯到的因果太大,消耗的本源能量也太過驚人,就算他耗盡天界本源和一身神力,都未必能讓到。
哪怕就算讓到了,來自天道的反噬,也將耗盡他所有天道功德,讓他在太始九天再無立足之地,直至踏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如此代價,他承受不起。
至于說掰開蕭紅玉的真靈仔細查驗,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這種辦法可以查證一般的真靈,但羲皇可非通一般。
如果她想在蕭紅玉的真靈中留下暗門,以姜七夜的境界恐怕很難甄別,畢竟這也不是羲皇第一次這么干了……
已經(jīng)化為元神虛影的羲皇,看了看身旁的蕭紅玉,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姜七夜,她那一向冷漠的臉上竟然露出一個罕見的玩味表情。
她看似是很配合的繳械投降了,實則也給姜七夜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足夠姜七夜頭疼一陣子了。
這也讓她得到了一絲報復的快意。
她自嘲的輕嘆道:
“其實有時侯,我也有些羨慕我的這具斬尸,甚至也曾后悔過放棄人道。
但我更明白,我的選擇沒有錯,或者說我們從來就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每個生靈的命運,生來就已注定,我們都不過是道的傀儡罷了。
姜七夜,蕭紅玉我就還給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能在永恒神界復活,我們或許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落下,羲皇的元神虛影如氣泡般破碎開來,隨風而逝。
姜七夜對于羲皇的一番話充耳不聞,對于羲皇的消逝也毫無在意。
他只是盯著蕭紅玉,眼中有欣喜,也有猶豫。
數(shù)息后,他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一個久違的溫和微笑:“玉兒,歡迎你回來!”
然而,蕭紅玉卻沒有如以前那般迎過來,撲進他的懷中,而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那絕美的臉上帶著微笑,美眸蘊含深情,平靜的說道:“夫君,我知道你對我的身份存疑。
其實不只是你,就連我自已都無法確定,現(xiàn)在的我,是不是曾經(jīng)的我。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對你來說始終是個隱患,這不是我想要的。”
姜七夜眉頭微皺,說道:“玉兒,你不必擔心,其實我已經(jīng)想到辦法了。”
蕭紅玉美眸一亮:“什么辦法?”
姜七夜說道:“太始萬象鏡。
我有預感,只要我掌握了太始萬象鏡,應該可以將你和羲皇區(qū)分開來,也能擺脫她的一切掣肘?!?
蕭紅玉想了想,欣喜點頭道:“這個辦法應該可行,在我的記憶中,太始萬象鏡擁有洞悉世間萬事萬物的功能,在它面前,太始九天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將無所遁形。
而且,我的記憶中恰好有關于太始萬象鏡的快捷認主之法,應該能幫到你!”
姜七夜:“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
太始萬象鏡被他封印在虛空沼澤中,可隨時取用。
太始萬象鏡被他封印在虛空沼澤中,可隨時取用。
“好!”
蕭紅玉將一段記憶信息,化為一道金光,射向姜七夜。
姜七夜接過來摁入眉心,很快就獲悉了祭煉之法,通時對太始萬象鏡的了解也更加全面。
但接下來,他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太始萬象鏡不愧為萬劫至尊神器,威能無比驚人,堪稱太始九天一切神器的天花板。
如果能將其煉化成功,絕對能獲得一個天大的助力,甚至足以將他的實力提升數(shù)倍。
只是,這尊神器等級太高了,其內(nèi)蘊含著完整的十五階大道本源法則,其祭煉難度也大到無法想象。
以姜七夜的修為,即便有蕭紅玉提供的快捷祭煉之法,要想將其祭煉成功,也需要以億年為單位。
這簡直太夸張了,他根本沒那么多時間。
姜七夜臉色變的十分猶豫,眼神似乎有些掙扎。
或許可以用修為法珠輔助,減少時間。
但修為法珠因果太大,古神機雖然死了,太始之主卻未必真的死透了。
再者,就算將太始萬象鏡認主成功了,也成功驗證了蕭紅玉的真假,可之后呢?
五百年內(nèi),人道終歸是要滅的,也必須要滅……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星彩心、銀若、雪兒、姜雨尋等諸女,都已經(jīng)投入真靈時空。
如今,輪到蕭紅玉了……
姜七夜看著蕭紅玉的美麗臉龐,內(nèi)心五味陳陳。
蕭紅玉關切的問道:“夫君,你怎么了?”
姜七夜咧嘴笑道:“我沒事,我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