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其他與異常管控直接相關的事務需要討論,那么這次會面就到此為止吧。南極后續(xù)監(jiān)測事宜,我們會有專業(yè)渠道與貴國相關科研機構(gòu)進行必要溝通。”
“來人,送總統(tǒng)先生?!?
“你!”弗雷德猛地站起,臉色漲紅,胸口因憤怒而起伏。
死死瞪著布魯諾,對方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態(tài)度,比直接的侮辱更讓他感到難堪和暴怒。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精心準備的辭和籌碼,在對方眼里一文不值。
“布魯諾!你會后悔的!”
弗雷德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你以為躲在暗處就能超然物外?這個世界是講實力的!等顧靖澤真正威脅到你們的時候,別指望會得到任何幫助!”
布魯諾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重新面向墻壁上流動的數(shù)據(jù),仿佛弗雷德已經(jīng)不存在。
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無聲地出現(xiàn)在門口,做出送客的手勢。
弗雷德狠狠瞪了一眼布魯諾那看似毫無防備、卻仿佛山岳般不可動搖的背影。
猛地一甩手,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來路走去,大衣下擺因他劇烈的動作而揚起。
每一步都踩得極重,仿佛要將心中的憋悶和怒火全部傾瀉在這冰冷的地面上。
合金大門再次打開,狂躁的風沙撲面而來。
弗雷德鐵青著臉,在特勤人員緊張的保護下,頭也不回地登上飛機。
艙門關閉,引擎咆哮,機群迅速升空,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際。
會客室內(nèi),布魯諾依然站在原處,墻壁上的數(shù)據(jù)流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仿佛在對自己,又仿佛在對某個無形的存在訴說:
“欲望與恐懼驅(qū)動的短視。。。。。。本身就是最普遍的異常溫床。顧靖澤。。。。。?;蛟S,你真的是一面鏡子,照出的,遠不止神諭的瘋狂。”
戈壁重歸荒寂,只有風沙不知疲倦地嗚咽著,掩蓋了所有來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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