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在宮中被白蓁蓁凌辱那次,父皇就不再寵她了。
現(xiàn)在母妃瘋了,兄長又不那么護著她,她能怎么辦?她忽然害怕,自己會像宮中其他的那些公主們一樣,連承明帝的面都見不著。
會像大公主和二公主一樣,到了年紀就被送去偏遠的地方和親。
沈離閉上眼,半晌,才道:“我去找父皇,求他給我和白蓁蓁重新賜婚?!?
“你瘋了嗎?”安樂頓時大驚,“你還要找那個賤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沈離瞪了她一眼,她的聲音立刻小了起來。
“母妃已經(jīng)不得寵了,我若當不了太子,難道要看著母妃晚景凄涼嗎?”沈離看著安樂,神情冷漠,卻語重心長,“你也大了,不該再那么任性,母妃護著你長大,往后的日子,你也要多為母妃想想?!?
安樂噘著嘴,心中不服,卻一不敢發(fā)。
沈離停止了身子,語調(diào)重新冷下來,道:“本王自小在父皇身邊長大,父皇對我寵愛有加,不是那個剛剛回來的沈琢可以比得上的。只要本王重新娶了白蓁蓁,得到護國公的支持,未來的太子之位,還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安樂頓時亮了眼睛:“對,你還是要娶她?!?
她現(xiàn)在萬分后悔,當初為什么要逼著白蓁蓁和離。
可是在當時,誰又知道沈琢的腿能治好呢?
安樂想來想去,最后還是怪到了白蓁蓁身上:“等你當了皇帝,再把她踢到一邊去,把她打入冷宮,毒啞她的嗓子,戳瞎她的眼睛!”
唯有這樣,方才解恨。
沈離頭疼無比,也顧不上糾正安樂這些想法,只要她暫時不再搗亂,對他來說就已經(jīng)是件難得的事了。
沈離回到御書房,請求見承明帝。
一直等了足足一刻鐘,承明帝才讓他進去。
“若是為你母妃求情,大可不必?!背忻鞯勐氏乳_口。
沈離頓時跪倒在地,朗聲道:“兒臣懇請陛下,為兒臣和白蓁蓁重新賜婚?!?
說罷,他猛地將頭叩在地上,重重的發(fā)出一聲響。
承明帝好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頭暈腦脹,他看著沈離,強行壓制自己的怒氣:“你是覺得朕今日在大殿之上,丟臉丟的還不夠多是不是?”
他怎么會有沈離這樣腦子不清楚的兒子?
白余墨當著群臣的面打他的臉,拒絕賜婚,難道沈離沒聽到嗎?
沈離面不改色,抬起頭沉著道:“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月時間,若是兒臣能在一個月之內(nèi)讓白蓁蓁回心轉(zhuǎn)意,還請父皇重新賜婚。”
承明帝把手邊的奏折劈頭蓋臉的扔他頭上:“給你一年的時間你也辦不到!”
他們又不是第一天和離,這都好幾個月過去了,沈離要是能成功,早就成功了。
“難道還要朕為了你,讓白余墨留在京城不走嗎?邊關怎么辦?”承明帝覺得沈離越發(fā)不可理喻了。
沈離生生挨了這一下,仍然面不改色,低聲道:“那就在白蓁蓁離開京城之前,只要她回心轉(zhuǎn)意,父皇就給我們重新賜婚?!?
承明帝看著沈離,冷哼一聲:“你有那個本事,就去吧。別怪朕沒提醒你,再鬧出什么丟臉的事來,你這親王之位,也別想要了?!?
沈離終于低下頭,重重的應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