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刑名又做錢糧,這明擺著是要借阿爹的手大大撈一筆,阿爹,這兩個人不能再用!”李文山一口氣說完,自覺論據(jù)翔實,論證有力,這下肯定能說服阿爹了。李老爺站起來,用力按了按李文山的肩膀,“長大了,都快比我高了,也知道關心阿爹,替阿爹分憂了。”“阿爹!”李文山以為說動了阿爹,滿臉興奮,李老爺卻笑道:“定平府那事,卜師爺來時就跟我說過,這事不象你聽到的那么簡單,卜師爺是無辜池魚,代人受過罷了,你是個好孩子,不過不用擔心阿爹,阿爹好歹做過十來年教諭,雖說沒做過地方官,可這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你只管安心讀書,阿爹哪是那么好欺好騙的?”“阿爹!”李文山的心由半山腰直落崖底,“你就聽……”“定平府的事,你聽誰說的?”李縣令打斷兒子的話問道,“是誰把閑話傳到你這兒來了?趙大?”李縣令有的地方笨,有的地方反應又快又準?!安皇?!”李文山下意識一口否定。李縣令頓時神情一松,“那就是在衙門里聽到的閑話?嗯!”李縣令很是不悅的重重‘嗯’了一聲,“一定是吳縣尉那廝,被卜師爺查出許多錯處,故意放出這樣的話來詆毀卜師爺,山哥兒,你記著,閑話不可不聽,可也不能多聽,別中了人家的離間計,自毀長城,聽到?jīng)]有?”李文山郁悶極了,原本覺得過來一說,阿爹指定震驚大怒,然后趕走卜懷義和陸有德,看來自己想的太簡單了,貪墨糧款的事,卜懷義這廝竟然已經(jīng)在阿爹這里詭備過案了!果然是個狡猾的家伙!李文山垂頭喪氣出來,出了門,李夏拉了拉他,李文山彎腰,李夏掂著腳尖附到他耳邊低聲道:“去問阿爹,吳縣尉怎么知道定平府的事?!薄班??問這個……好?!崩钗纳睫D身又進了屋,“阿爹,你剛才為什么說是吳縣尉放的話?定平府離橫山縣遠隔千里,吳縣尉怎么會知道定平府的事?”“喔,”李縣令笑起來,捻著胡須,看著兒子,那份吾家有子初長成的驕傲溢于表,“吳縣尉的妻子姓謝,和吏部蘇尚書的夫人謝氏出自同族,聽說是沒出五服的堂姐妹。”“蘇尚書?蘇貴妃的哥哥?”李文山一臉驚訝,李縣令點了點頭,煩惱的嘆了口氣,有這么位背景強硬的副手,而且聽卜師爺說,這位蘇縣尉想一步上去,由吏晉官當縣令的心旺炭兒一般,真是讓人頭痛。要不是有卜師爺,自己還不知道被姓吳的這廝欺瞞成什么樣兒!“怎么辦?”回到自己的小屋,李文山垂頭喪氣一頭扎在床上,仰面朝天,唉聲長嘆?!斑@算什么!”李夏爬到椅子上坐下,晃著腳看著哥哥,“這事要是你說一句話,阿爹就能聽進去,然后就把那兩個禍害趕跑了,那倒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