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么辦?”盛夫人突然抬頭盯住她:“難道我就該失去一切嗎?我辛辛苦苦守了三十多年的家難道就該這樣散了?”
燕姐不知道該說什么,所幸就什么都不說了,默默地陪在她身邊,聽著她控訴完又轉(zhuǎn)為低泣:“可就算我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呢?現(xiàn)在誰能幫我?”
燕姐將盛夫人扶到車上后,盛夫人突然朝她道:“電話給我?!?
“夫人,您要電話做什么?”
“幫我打沈墨的電話。”
“夫人,大少爺剛剛特意交待過的,不可以找他?!毖嘟銥殡y地說。
盛夫人也想起了剛剛盛慕琛特意交待過的事,盛慕琛這么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可如果不找那個家伙懟一頓她實在不爽。
咬了咬牙,她突然猜測著說:“你說……他最近突然冒出來,會不會是已經(jīng)察覺出來慕琛的病了?”
“不知道啊。”
盛夫人橫了她一眼,在心里埋怨了一句:什么都不知道。
燕姐看懂了她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提醒了一句:“夫人,沐靈小姐還在那個沈墨的手里。”
“所以呢?”
“所以……我猜大少爺?shù)囊馑季褪亲屧蹅儾灰米锷蚰?,省得沐靈小姐受罪?!?
“那個沒骨氣的,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燕姐如是閉嘴了。
盛慕琛在電梯門口站了片刻,便回到屋里,徑直朝廚房里面走去,剛好看到夏汐然正在水龍頭上沖洗自己手指上的鮮血。
他愣了一愣,立馬快步邁過去,將她的傷手從水龍頭下拿了出來放入口中。
“慕琛……”夏汐然抬頭望著她。
好不容易才將淚水止住的她,眼圈看起來仍是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剛哭過。
盛慕琛不知道她是因為手指上的傷哭還是因為聽到了自己跟盛夫人的話哭,更不清楚一向心細的她是怎么把自己的手指割傷的。
他想,一定是因為他。
傷口不小,光用含在口中根本不夠。盛慕琛如是拉著她走出廚房,來到沙發(fā)上坐下后,又從柜子里面拿出醫(yī)藥箱。
看著他一聲不吭,專心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夏汐然打破沉默道:“盛夫人走了?”
“走了?!?
“我沒控制住把真相都告訴她了,我做錯了沒有?”
“沒有,就算你今天不說我也打算找個時間與她聊聊的。”
聊什么?讓她善良他的妻子么?
夏汐然的眼眶忍不住又開始濕潤起來了,她急心吸了吸鼻子,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來。
盛慕琛低著頭,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情緒轉(zhuǎn)變,知道她不想讓自己擔心,他只好假裝沒看見,假裝認真替她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