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不是,”方晟道,“早在三灘鎮(zhèn)我就看出來了,你非常自愛,也有底線和原則,而且品味與其他鄉(xiāng)鎮(zhèn)干部不同,因此才有意培養(yǎng)你——聲明一下,我完全出于公心,沒有打你主意的意思。”
“你那兩個老婆盯得緊,就算打主意沒機會吧?”她哀怨地說。
“唉,我已經(jīng)害了人,不想再……”
“害一個是害,兩個也是害,何況受害人心甘情愿,你怕什么?”她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充滿了無限情意和誘惑。
棉袍衣領敞得很低,可清楚地看到一道深深的乳溝,方晟輕易判斷出棉袍下面應該光溜溜沒有一絲衣縷,她幾乎向他敞開防線,完全任君蹂躪的姿態(tài)……
方晟色心大作,但今晚時間很充裕,他想慢慢品嘗這顆水靈靈的果實。
他端起高腳酒杯,微笑道:“為我們今晚的工作會談干杯?!?
“干杯?!彼似鹁票c他輕碰一下,一切盡在不中。
悄悄尾隨在方晟身后的漢子跟到九號樓二單元門禁前只得止步,然后用夜光望遠鏡看到他按的號碼,1210。
陳建冬拿了包軟中華香煙找小區(qū)保安搭訕,沒幾分鐘就輕松查到這幢樓12層的兩家住戶名字:一個叫王敏,一個叫范曉靈。
范曉靈!
原來是黃海有名的水靈靈!
陳建冬獰笑數(shù)聲:方晟啊方晟,你當真貪吃不知滿足,家里有如花似玉的趙堯堯,外面還有雖然潑辣但模樣挺正的白翎,居然跟范曉靈勾搭成奸!好哇,一樁奸情拉下一個縣長,一個副區(qū)長,還不用費太多手腳,運氣實在太好了!
當即安排四個人設法混入二單元,守在1210門口防止方晟發(fā)現(xiàn)不對勁跑掉,再安排兩個人守在單元門口,作為第二道防線。辦妥之后讓手下打電話到110報警,稱妻子在家跟其他男人通奸,自己反被關在門外,請求110立即出警!
只要警察敲開門,發(fā)現(xiàn)女的竟然是大宇區(qū)副區(qū)長,男的是江業(yè)縣縣長,就算兩人什么都沒做也會名譽盡失!
嘿嘿嘿,想到得意處陳建冬忍不住放聲大笑。
此時遠在藍月酒吧的周小容已經(jīng)在喝第三杯火鳳凰,熏熏然有了幾分醉意。生意越做越大,她的心卻越來越空虛,大概因為感覺與方晟越來越遠的緣故吧。而且隨著攤子全面鋪開,方晟警告的話也漸漸露出端倪:
現(xiàn)金流愈發(fā)緊張起來!
如方晟所料,她背后確實有碧海多個財團和民間募集基金支持,但資金籌集不是蓄水池,想要多少有多少,從立項到逐步匯集有個過程,而且投資人之間有時意見相左,籌集又沒有硬性、原則的約束條款,執(zhí)行力方面大打折扣。
“目前賬上錢只夠支撐五十天!”
傍晚總賬會計通報道,周小容大吃一驚,趕緊打電話向碧海方面求助,得到的回復是再堅持一下,沒有明確日期承諾。
周小容簡直無所適從。
當初參加招投標時投資方都在她面前拍了胸脯,說千萬別把錢當回事,以前膠南省上百億的跨海大橋都承包下來了,這點小工程算什么?正因為他們的之鑿鑿,她才敢在梧湘和江業(yè)兩個戰(zhàn)場雙線作戰(zhàn)。
現(xiàn)在碰到難題了。
她邊慢慢啜飲邊盤算對策,不知不覺第三杯也喝掉一半。
這時蔡懷瑜從外面進來,見了她不覺一愣,還是滿臉堆笑地走過來。今天費約在常委會上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心情很不爽,回到辦公室找個碴兒對蔡懷瑜發(fā)了一通脾氣,摔掉只茶杯。
蔡懷瑜心里委屈,好容易捱到費約下班,本想灰溜溜回家睡覺,沒想到半途接了個重要的電話,一時興起路過藍月酒吧臨時決定進去喝一杯。
見是費約的狗腿子,周小容不屑轉(zhuǎn)過臉。
上次蔡懷瑜在酒吧要跟她聯(lián)手對付方晟,還保證給她幾個工程做做,后來尤東明是通過議標方式給了一個,沒過兩天迫于方晟新規(guī)定又收回去了。之后蔡懷瑜再給她打電話,從來不接。
“來杯火鳳凰?!?
關照侍者后,蔡懷瑜一屁股坐到周小容對面,微笑著打量眼前的美女老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無比渴望來場不期而遇的艷遇。瞇著眼道:
“慶祝一下?!?
周小容白了他一眼,懶洋洋道:“慶祝什么?”
蔡懷瑜愛煞了她這付模樣,脫口說出剛接到的電話內(nèi)容:
“今晚方晟真的要完蛋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