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喉嚨滾動,一字一句:“南州野區(qū)心理診療所是你被關(guān)四年的地方嗎?”
電話對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沈眠說:“是不是?”
“不是。”
沈眠說:“你被關(guān)的時候,生病了嗎?”
“沒有?!?
“為什么會生???為什么會這么嚴(yán)重?為什么......”沈眠臉扭曲了,艱難的從齒縫中擠出話:“陸少卿,當(dāng)年在南城,你真的是輕度抑郁癥嗎?”
“我沒病。”
沈眠閉嘴了。
陸少卿一字一句:“我沒病!”
“你上次說以后都不會騙我了,還說凡事事不過三?!鄙蛎哒f:“在青城,你不信我,騙我一次,美洲康泰,你又騙我一次,加上這次......”
沈眠說:“三次了。”
電話對面靜了下來。
驀地,陸少卿短促的笑了笑,說:“沈眠,我要贏了?!?
沈眠沒說話。
陸少卿說:“我很快就會去接你們,騙不騙的,咱倆到那會再說,行嗎?”
沈眠說:“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們?”
“沒意外的話,三個月,你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過年前,我去接你,我們回家過年?!?
沈眠安靜很久。
回頭看籠罩在黑暗中的漆黑的,陰森的心理診療院,開口說:“最開始不是說一個半月嗎?現(xiàn)在半個月了,還有一個月才對?!?
陸少卿:“出了點(diǎn)......”
沈眠淡淡的打斷:“隨便,你想多久就多久,等你來了,我們離婚吧,你的錢,你的庇護(hù),你的全部,我都不要了,以后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
陸少卿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愣住,良久后扒了扒頭發(fā),手指間很黏膩。
放下看了眼。
血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