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凌子墨勾著賀子昱的肩膀,贊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賀子昱和凌子墨離開,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葉子悠和尚且處于昏睡狀態(tài)的席慕琛。
葉子悠走到房門口,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在原地傻傻的站了好一會,抬頭看著四周,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翻滾著,連帶的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她緊咬著唇,這間屋子,尤其是那張床,對她來說,有太多太多的美好回憶。
葉子悠走了進(jìn)去,在床邊坐下,席慕琛的睡相很好,不像她,翻來覆去的,還踢被子,第二天醒來的時(shí)候自己的睡姿和昨夜的完全不同,他總是安安靜靜的,很少安寧,就像現(xiàn)在,他的眉頭是緊蹙著的,葉子悠握住他放在被子外邊的手,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一條條明顯的痕跡,應(yīng)該是棍棒襲擊后留下的痕跡,他的掌心很粗糙,尤其是虎口的位置,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握住她的手的時(shí)候,像是流動(dòng)的沙子,她一點(diǎn)也不討厭這種感覺,還會覺得很安心很幸福。
葉子悠將他寬松的休息挽起來,他的手臂上,也全是一塊塊的烏青,有些地方包著紗布,想來是傷口裂開了,手臂上幾乎沒有一塊是完好,葉子悠看著心疼,眼淚完全控制不住,簌簌的往下掉,停留在席慕琛臉上的視線也漸漸模糊起來。
大豬的臉色好蒼白。
葉子悠握住席慕琛的右手,猶豫了半晌,還是將他的睡衣和左邊一樣挽了起來,右手手臂的手腕處,一大片都是包扎著的,雪白的紗布,映著一層淡淡的血色,應(yīng)該是傷口包扎好了之后滲漏出來的血。
他是因?yàn)楸Wo(hù)自己才受傷的,那個(gè)男人之所以敢對著自己開槍,就是篤定大豬會奮不顧身的救她吧。
葉子悠心里越想越覺得難受,有種嚎啕大哭的沖動(dòng),他緊咬著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大豬,對不起。"葉子悠握住席慕琛的手,俯身,吻上了他受傷的手背,這所有的一切,她逃不了干系的。
以前,她總喜歡自己能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現(xiàn)在,這愿望好像實(shí)現(xiàn)了,可她,卻想自己的戀愛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
她心里覺得愧疚,她不怕死,但是她不想大豬受到傷害,葉子悠突然絕望起來,那種莫名的悲哀就像是纏繞在她頸項(xiàng)的藤蔓,一點(diǎn)點(diǎn),慢慢的收牢,幾乎將她勒死。
她真正想要的,從來就不曾得到。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