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在那些孤高清傲、社會責任感強的人身上,表現(xiàn)得尤為明顯。
夜深人靜時,她也會思考,自己活著的價值。
就算病好了,也是拖著行將朽木的病體殘軀,茍延殘喘的活著,不可能再回到東海制藥。
偏她這一生,基本都花在了東海制藥上面,真要再重新去做其他事情,已是起步太晚。
眼下倒是走到了一種進不得,退也不得的境地。
董琦琴無奈的笑了笑。
神情莫名帶著幾分悲涼。
有人的地方就不缺乏閑碎語,這點,曾經(jīng)被輿論纏身的江暖棠,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只是,旁人會有價值缺失感也就罷了。
怎么連董教授,都被那些不懷好意的辭所影響?
要知道,以她的榮耀和功勛,可是華國瑰寶級的人物。
有她在一天,制藥領域的頂梁柱就不會塌。
這樣的人,活再久也是應該的,江暖棠這樣想,同樣也是這樣回答。
“怎么會?”
一邊將金針穩(wěn)穩(wěn)扎入穴位,一邊搖頭,緩緩答道:
“您是我見過最對自己健康負責任,也最會配合醫(yī)生做治療的人?!?
想了想,江暖棠又繼續(xù)補充: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我們是活生生的人,誰又甘心沒有掙扎一下,就面對死亡?!?
在生死這方面,無疑江暖棠是很有發(fā)權(quán)的。
相較于其他還算順遂的人生。
她算是幾番途徑鬼門關,在里面轉(zhuǎn)了幾圈,才又掙脫回來的那一類。
即便如此,至今她也沒法把死亡看淡。
更何況是行至耄耋,年歲已高,生命開始真切響起倒計時的董琦琴。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