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蓉正要去上前扶冉明。
葛洪道:“殿下失血太多,加上疲勞過度,貧道早已給他服下了補氣血的藥,只要藥效發(fā)作,他就會沒事的?,F(xiàn)在重要是,盡快結(jié)束手術!”
“是!”
丫鬟將冉明抬出手術室,送去臥室內(nèi)休息。
啟明書院外,進攻書院的西府軍已經(jīng)狂暴起來了。經(jīng)過一天一夜不停的進攻,西府軍各虎將周楚、周撫、鄧遐等將輪流進攻。西府軍擁有兵力優(yōu)勢,可以輪換休息。可是書院一方,卻只有兩千兵馬,他們暫時得不到援軍支援,死一個就少一個。
書院的正門,已經(jīng)被西府軍的沖撞車攻破,院墻也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被投石器轟塌。可是頑強的薛陶,率領士卒用沙袋,在門口又布置了另外一道防線!
“轟轟!”一顆燃燒彈在西府軍中爆炸。爆點周圍的十幾名西府軍士卒頓時變成火人?,F(xiàn)在西府軍也發(fā)現(xiàn)燃燒彈用水無法熄滅,但是可以用沙土撲滅。這樣以來,西府軍的損失大減。
“嘭嘭!”西府軍的投石器發(fā)射的石彈,砸在書院將士陣中,數(shù)人受傷。
書院的正門,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修羅場,到處都是血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以及人體的各種器官。斷刀、斷劍,卷刃的斧頭,可以想象戰(zhàn)爭有多么的慘烈……
“金將軍。西門方向快頂不住了!”金奴和鐵奴帶領著百余名壯漢充當救火隊員,哪里出現(xiàn)危險,他們就立即頂上去,這一天一夜的戰(zhàn)斗,他們毫不輕松。
金奴提起鐵矛,大怒道:“老鐵,我去看看,你先在這里盯著!”
金奴抵達西門后,一聲怒吼,提起鐵矛向西府軍陣中沖去。金奴到底是隨冉閔以三人破三千的猛將,他力大無窮,手中的鐵矛,他在手中劃成道道殘影。鐵矛如同死神的鐮刀,不停的收割著西府軍士卒的性命。
金奴沖入西府軍陣中,簡直如同瘋虎如羊群。金奴身上的鎧甲精良,完全可以無視西府軍士卒的攻擊,反倒是金奴手中的鐵矛,上下翻飛,殺得西府軍人仰馬翻,血流成河,西府軍根本無可抵擋。
金奴連殺數(shù)十人,如此以來,西門進攻的西府軍將士膽戰(zhàn)心驚,后面的西府軍士卒紛紛議論,這個家伙是什么怪物,如此恐怖?就連西府軍老卒,他們也沒有過如此猛人啊。無數(shù)西府軍士卒被金奴嚇破了膽,扔下兵器,扭頭就跑,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
隨著金奴的到來,書院的西門也穩(wěn)住了陣勢。金奴回頭一看,自己帶來的數(shù)十名援軍,此時站著的竟然屈指可數(shù)。
書院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他們在咬牙堅持著。其實桓溫也不輕松。
他的不輕松不是軍事壓力,而是士族給桓溫的壓力。
冉明雖然是晉國的質(zhì)子,不過因為他剽竊的詩詞,讓冉明在東晉仕林間打響了名氣。作為一個東晉新晉升的名士,冉明在仕林間有一定的名望。再加上冉明開辦啟明書院,并且收養(yǎng)孤寡,一時間在仕林間引為美談。東晉士族心中其實已經(jīng)認可了冉明,雖然冉明是魏國人,可是他卻是當今名士,和他們是自己人。
反觀桓溫,士族門閥對他都沒有什么好感。在歷史上桓溫如果能得到士族的扶持,他一定可以完成改朝換代。桓溫現(xiàn)在進攻書院,在士族看來,就是桓溫在打士族門閥的臉。
從桓溫發(fā)起進攻開始,晉朝太學院超過一半的學生向褚蒜子請愿,希望褚蒜子制止桓溫的暴行。進攻書院其實真正的黑手就是這個黑臉老娘們。褚蒜子怎么可能自己抽自己的臉呢?無奈之下,褚蒜子采取了拖。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書生大張旗鼓的宣揚之下,桓溫的原本就臭的名聲,現(xiàn)在更臭了。東晉那些沒有出仕的名士,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放,東晉眾臣和桓溫都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那些清流大臣坐不住了。他們做官依靠的就是清流名氣,現(xiàn)在如果真坐實了與桓溫為伍,他們的仕途就完了。他們開始彈劾桓溫不法,在清流大臣的影響下,那些擁有實權的大臣越來越多向褚蒜子上書。
看著滿滿三大籮筐的奏折,無一例個,都是彈劾桓溫的。褚蒜子暗罵,這些不識實務的大臣。同時,褚蒜子下令桓溫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
褚蒜子以及文武百官的壓力,壓在桓溫頭上,自然讓他感覺不舒服。
可是任憑桓溫如何努力,那個搖搖欲墜的書院,就像在激流中的頑石,任憑風浪侵襲,就是不為所動。
就在桓溫一籌莫展之機,郗超給桓溫進道:“明公,此書院士卒,顯然就是依靠血性之氣在苦苦堅持著。如果不讓他們休息,他們會一直堅持,直到耗盡他們生命中的最后潛能。若明公下令休兵,讓他們休息一下,等他們一坐下來休息,再想起來戰(zhàn)斗,就……!”
桓溫聞,頓時大喜,依計行事。
戰(zhàn)事剛剛停下來,書院的士卒歡聲如同雷同,這個歡呼聲并沒有持續(xù)多久,接下來就開始叫苦連天。就連薛陶也感覺腿上如同掛了一個鐐銬,讓他舉步維艱??粗乖诘厣?,連水都不想喝,就呼呼大睡的士卒,薛陶的眉頭一皺,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景不妙。
他的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鐵將軍,金將軍,情況似乎不容樂觀??!”薛陶道:“我們援軍至少還有兩天才能抵達,可是照眼前這個樣子,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
金奴和鐵奴面面相覷,他們只是勇將,卻不是智將,讓他們動腦袋,確實是為難他們。
就在這個關頭。一身白袍,從手術室里出來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的葛洪道:“無量天尊,真是罪過。罪過??!”
葛洪帶著徒弟給士卒們治療傷勢。
金奴和鐵奴緊張的問道:“陛下怎么樣了!”
葛洪笑道:“手術很是成功,不過陛下的傷拖了太久,傷了陛下的元氣,要想完全康復,并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辦到的!”
薛陶道:“這里已經(jīng)無法堅守,為了陛下的安全,陶以為還是請陛下和膠東王殿下先行乘熱氣球,從天上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