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槍聲,新四團這次逮住一條大魚了吧?”聽到隱約傳來的激烈槍聲和爆炸聲,一連長余秋光非常期待地驚喜道。
收到嚴凱的復(fù)電后,得知自己這次是服從秦子卿的指揮,張震山便專心加快行軍速度,急盼著能早點投入戰(zhàn)斗。所以,遠遠的聽到前面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響了,心里竟然有些煩。
可是,他越煩就越不能逐意。
十分鐘之后,警衛(wèi)營趕到了正在激戰(zhàn)的小武當戰(zhàn)場附近的一個路口。
“前面來的是旅部警衛(wèi)營的弟兄嗎?”一位在這兒等待了一會的參謀,看到張震山他們到了,便老遠就大聲地問了一聲。
“我是張震山?!笨吹脚芟蜃约旱倪@個參謀,張震山迎上去自我介紹了一聲。
“張營長,你好!我是旅部參謀?!蹦菂⒅\也表明自己身份后,便接著說出了讓張震山十分不爽的命令。
“秦副旅長讓我來通知你們營,順著左邊的這條山道,繞過主戰(zhàn)場,插到對面那個埡口建立阻擊陣地,監(jiān)視長汾縣城那面的敵情,隨時阻擊前來增援的日偽軍。”
“什么!讓我們營打阻擊?”張震山一聽,立馬就睜著眼睛不滿地問了一聲。
“沒錯。這次遇到的這個赤西大隊是甲種編制,足足有一千一百多鬼子。另外還有四百多的偽軍一個營,新四團的兵力有些緊張,連預(yù)備隊都沒有留下,全部都拉上去了……”
這參謀不厭其煩地耐心給張震山解釋了一大通原因,卻反撩得張震山急火攻心,差點罵出聲來了。
“行了,知道了。”張震山強忍著心頭上的惱火,指著參謀沉聲說道,“你擋道了!”
然后擠開參謀,帶著警衛(wèi)營的弟兄們魚貫而過。
那參謀卻一臉茫然,很無辜地嘀咕了一句:“這張營長是什么了?我擋他道了?”
“同志,對不起,對不起!老張他今天心情不好。”而后面看到這個情況后,便故意留在最后的耿彪朝參謀道歉道。
“耿教導(dǎo)員,沒事,沒事?!蹦菂⒅\看到耿彪向自己道歉,就更加茫然了,隨口客氣地回答了一句。
“老張,老張。”耿彪追上張震山后,帶著埋怨的口吻責備道,“你好好的沖人家參謀耍什么態(tài)度呢?”
“老耿,你冤枉我了吧?我哪有耍他態(tài)度,只是自己那個心情不好而已?!睆堈鹕竭@會也發(fā)覺自己剛才有點過了,但嘴上卻不愿意承認。
“人家那面打得熱火朝天,咱們卻坐在這兒隔著山聽響兒。早知這樣,還急趕慢趕個啥呢?”
“呵呵……就為這事呀?”耿彪這才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
“這還不夠啊?”張震山依舊是忿忿不平地說了一聲,“都是老大安排的任務(wù),憑什么讓咱們警衛(wèi)營坐冷板凳呢?”
“你這是什么覺悟?革命工作總是有分工吧?這打阻擊不也是整個戰(zhàn)斗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如果咱們營下面的各連連長都像你這樣的態(tài)度,你說咱們警衛(wèi)營還能完成上級交給的作戰(zhàn)任務(wù)嗎?”
耿彪也坐在張震山的對面,然后很嚴肅地指著他的鼻子責問道。
“這都哪和哪呢?”張震山不由地“哧”的一聲笑了出來,心里的怨氣也一同消失了。
“我看你有的時候,比個小頑童好不了多少?”耿彪看到張震山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后,便笑罵了一聲。
“不過,老耿,我怎發(fā)現(xiàn),咱們今天真的是多余的。我敢保證,弟兄們趴在這兒,直到戰(zhàn)斗結(jié)束后,連一槍都撈不上放!”張震山朝耿彪說了一句。
“咦,你真的這么肯定嗎?這可是嚴旅長和秦副旅長兩個布置的任務(wù)?”耿彪有些不相信地疑問道。
“這就要怨秦副旅長親自這在兒指揮了?!睆堈鹕搅ⅠR就說出自己的推斷原因,然后詭秘地說道,“你知道秦副旅長的師傅是誰嗎?他可有兩個了不起的師傅!特別是后面的這位?!?
“什么亂七八糟的?!惫⒈肟蓪Π素圆桓信d趣。
“不聽就算了?!睆堈鹕接行鈵赖負u搖頭,然后又不甘愿的咕嚕了一句,“不行,老子也得拜老大為徒!”
“老張,你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耿彪見張震山好像是對什么入魔了般,便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秦副旅長的后面師傅,就是咱們的嚴旅長。明白了嗎?嘿嘿……我這警衛(wèi)營營長寧愿不當,去給老大當警衛(wèi)員?!睆堈鹕竭€是忍禁不住地告訴了耿彪。
“得了吧,你也不拿面鏡子,自己照照?”耿彪頓時就被張震山給逗樂了。
而隔著山那面的戰(zhàn)斗,果然像張震山預(yù)計的那樣,很快就在他倆的輕松聊天的時候結(jié)束了。
“行了。咱們也該準備一下,打道回府了?!甭牭綄γ鏄屄曄÷湎聛?,張震山站起來,拍拍屁股朝耿彪說了一句。
“這么快?”而耿彪有些不敢相信地疑問著站了起來。
“什么?桃井大隊打敗了?連赤西的第一大隊也被擊潰!”長汾縣城二十七步兵團司令部里,松井三佑氣急敗壞地大聲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