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事情,廠公若是喜歡,以后廠公的茶葉就包在我身上了,反正這一次九州我會占領下來,到時候航線便利了,每個月都能將最新采摘的毛峰給送上門。廠公就等著喝極品毛峰吧?!眲⒁愦蛉さ馈N褐屹t擺擺手道:“太客氣了,太客氣了,不要總是廠公廠公的叫了,咱家已經(jīng)不理世事很多年了,從那個位置上下來之后咱家才體會到什么叫做平平淡淡才是真。像是這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才是咱家想要的?!?
“廠公莫要這么說,雖然您是下來了,但是功過自有后人評說,在我看來,廠公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有大功勞的,比如現(xiàn)在我在管漕運,就發(fā)現(xiàn)這漕運還是廠公在的時候管理的好,所以叫一聲廠公是應該的,廠公也算是我的前輩,就坦然受之吧。”劉毅緩緩道。
魏忠賢愣了愣,“怎么,現(xiàn)在朝廷讓你管理漕運了?哦對了,還沒有問你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發(fā)展的怎么樣了呢?不怕你笑話,我對你的認知還停留在前幾年京師大戰(zhàn)的時候,在這之后,鄭芝龍也忙,他也很久沒有來拜訪我了,他的那些個手下都是些沒文化的,對朝廷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問他們跟沒問是一樣的,所以我對你的消息知之甚少,怎么樣,既然你已經(jīng)來了,就算是跟我這個糟老頭子說說這些年的情況吧,好讓咱家開開眼。”
劉毅放下茶杯說道:“不瞞廠公,方才廠公說我用銀子的速度快,其實廠公不知道,目前我已經(jīng)是南直隸安慶衛(wèi)指揮使,新軍參將,外加漕運協(xié)同。秩同副總兵。手下兵馬按照朝廷定制已經(jīng)可以有超過兩萬之數(shù),不過下一步,新軍將會擴充到七萬兩千人。并且這個擴軍計劃已經(jīng)在實施了,對于這么龐大的軍隊來說,一千萬兩銀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當啷,魏忠賢手中的茶杯落到了桌子上,里面的茶水被打翻,流的一桌子都是,魏忠賢喃喃道:“你說什么,這,這短短的幾年,你竟然成為了漕運協(xié)同,還領著新軍,手中兵馬竟然達到了七萬兩千人,老天爺啊,這實在是有些,有些可怕了?!?
魏忠賢將打翻的茶杯扶好。忽然開口問道:“劉毅,你想爭天下?”劉毅被魏忠賢冷不丁的這么一問,頭皮忽然一陣發(fā)麻,他抬起頭盯著魏忠賢的眼睛道:“廠公何出此?”“劉毅,你可知道,你這叫做什么,你這叫做擁兵自重,你手下人的戰(zhàn)斗力我是見過的,不過當時只有數(shù)百數(shù)千人,這一點人朝廷還不會放在眼里,可是若是有七萬兩千甲士,而且戰(zhàn)斗力都是這么強悍的話,你覺得朝廷還會不忌憚你嗎?讓咱家來猜一猜,漕運之事在咱家下去之后便重新廢弛,朝廷讓你當協(xié)同,擺明就是不想實授你副總兵,難道這不是崇禎小兒猜忌你的最好證明?”魏忠賢一口氣說道。
劉毅心里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自己還沒將來龍去脈給說清楚呢,魏忠賢竟然能將事實給猜個八九不離十,不愧是廠公,久在朝廷,將朝廷和圣上的行事風格給摸得透徹,這一下就將事情給說透了。劉毅起身找到一塊抹布,將魏忠賢打翻的茶水給擦干凈。然后低聲說道:“廠公,先別急,且聽我將這些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廠公聽……”
“廠公,該用晚膳了,您看我是送進去您和劉將軍一起呢,還是?”時間過去了幾個時辰,劉毅和魏忠賢一直就在里間,也不出來,李朝欽眼看著到了晚飯時間,站在門口詢問道。魏忠賢沒有答話,李朝欽湊到門口聽了聽,就聽見魏忠賢有些尖細的笑聲:“哈哈哈,厲害,厲害啊。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劉毅,糟老頭子在這里放句話,按照這個勢頭發(fā)展下去,再給你十年時間,你新軍大勢必成,到時候天下再無人可跟你抗衡,大明朝就一定是你說了算,你想實現(xiàn)什么樣的目標都可以,即便按照你說的,你對那張椅子并沒有什么想法,可是你也應該知道陳橋兵變的典故。不管你最后做什么樣的選擇,咱家有四個字要送給你,人心大義,拿到了這兩樣東西,你新軍便是所向披靡,而要獲得這兩樣東西,有時候就必須要使上一些手段,即便可能是你不愿意用的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