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九十六章四目相對
他沒想到,那個看上去沒有絲毫用處的小孩,戰(zhàn)斗力這么強。
他以前在市政大樓時,與那個小孩打過照面,看上去傻傻呆呆的,話也不會說,可現(xiàn)在…居然能夠直接毀了他的兩名傀儡死士。
他本以為是殷無離出手了,想得知殷無離出手后有什么后果。
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眸底的戾氣與狂傲瞬間被極致的震驚、狂喜、以及一絲深藏的恐懼所取代。
通過黑袍人的描述,玄霄似乎能夠猜到是因為什么了。
那個看似憨態(tài)可掬、毫無威脅的少年,體內藏著的很有可能是某個上古洪荒最恐怖的無序之力,是讓他都要忌憚三分的原始力量!
難怪天師境都難以殺死的傀儡死士,會被輕易抹殺。
玄霄緩緩抬手,遮住自己的唇角,指縫間溢出一聲壓抑至極、又瘋狂至極的低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在死寂的庭院里回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心。
只是下一刻,那瘋狂的笑意又驟然收斂,眸底閃過一絲凝重。
能輕易抹殺他的傀儡死士,這股混沌之力的狂暴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你可看見那個小孩去哪里了?”玄霄轉過身,垂眸看在匍匐在地上的黑袍人。
黑袍人身子一顫:“他…他們,好像是無上大能,竟然憑空撕裂一條空間裂縫,走了進去,屬下不敢靠的太近,似乎聽到的是去…哀牢山?”
玄霄緩緩閉上那雙深淵般的眼睛,周身煞氣收斂,卻比之前更加恐怖,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撕裂空間裂縫…就連他都無法做到,這讓不由得更加深思熟慮,殷無離的實力到底到達了什么地步,竟然連空間裂縫都能撕開。
他指尖再次敲擊扶手,這一次,節(jié)奏冰冷、狠戾、決絕。
“傳令。”
“召集他們全部出動。”
“目標哀牢山?!?
“不計一切代價,都要給我得到那個小孩。”
“誰敢阻攔。。。。。。殺無赦?!?
他自冰玉搖椅上緩緩起身,玄色暗紋長袍在煞氣吹拂下獵獵作響,發(fā)絲如墨龍狂舞,那雙純黑無白的混沌瞳仁里,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下焚盡一切的野心與勢在必得的狠厲。
他抬手一揮,袖間逸出一縷暗紫色的噬魂煞氣,瞬間穿透宅院的禁制。
不過片刻,宅院里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身上都裹著陰寒刺骨的煞氣,修為最低的都可以做一派掌門,前方更有三位無限接近天師境的老人,氣息沉如深淵,兇威滔天。
而在隊伍最前列,三尊比此前被滅的傀儡死士更加高大、更加猙獰的身影靜靜矗立。
它們依舊是以千年玄鐵為骨、萬載魂晶為心,卻在此基礎上融入了上古兇獸的殘骨與精血,身軀高達三丈,通體漆黑如墨,體表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玄鐵甲片,關節(jié)處探出泛著幽綠寒光的骨刺,雙手化作可撕裂空間的利爪,雙目并非晶石,而是直接鑲嵌著凝練到極致的噬魂鬼火,無魂無識、無痛無覺,卻比之前兩具強上數(shù)倍不止,是玄霄的終極殺器。
這三尊全新傀儡死士,便是他的底氣,也是他藏得極深的武器。
玄霄緩步走出秘境,足尖未沾地面,周身暗紫煞氣托著他凌空而立,衣袍在狂風中翻涌,宛如自九幽歸來的滅世魔神,一人之姿蓋住了在場的所有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一片的屬下,聲音不大,卻帶著神魂層面的絕對威壓,響徹每一人耳畔。
“出發(fā)?!?
“目標,哀牢山?!?
“擋路者,殺?!?
“阻攔者,碎魂。”
“敢壞我大事者。。。。。。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一字落下,眾人齊動。
眾人不再有半分遲疑,紛紛祭出各自的法器,刀光、劍影、魂火、煞氣交織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以玄霄為鋒尖,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刃,破開云層,朝著千里之外的哀牢山狂飆突進。
玄霄置身于洪流最前端,閉目凝神,心神卻早已沉入推演之中。
玄霄置身于洪流最前端,閉目凝神,心神卻早已沉入推演之中。
他比誰都清楚,哀牢山有殷無離在那。
那位男人,實力遠在他之上,可玄霄不怕,他早已洞悉,殷無離身上藏著致命的桎梏,那是連天道都無法抹去的束縛,讓他不敢輕易動手,定然不敢在哀牢山這片封印之地全力爆發(fā)。
至于原因,玄霄懶得深究。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一點,殷無離有顧忌,而他,一無所有,無所畏懼。
如果真的能得到那個三七體內的東西,將那開天辟地以來最原始、最狂暴、最無解的力量融入自身,他便能直接打破境界壁壘,一步登神,超越天道桎梏,到那時,就算殷無離毫無保留出手,他也有一戰(zhàn)之力,甚至能反客為主!
這一場豪賭,他賭得起,也贏定了。
千里路程,在玄霄殿眾人全速趕路之下,不過一兩個小時便臨近。
遠遠望去,哀牢山連綿萬里,山勢險峻陡峭,終年被灰黑色的陰云籠罩,山澗之間彌漫著濃郁的怨氣、死氣、兇煞之氣,山中冤魂日夜哭嚎,兇獸橫行肆虐,是整個龍國公認的絕地、葬地、生人勿近的死亡禁區(qū)。
而越是靠近哀牢山核心,空氣中的怨氣便越重,無數(shù)殘缺不全的冤魂自山澗、石縫、古木之中鉆出來,它們面目猙獰,血肉模糊,有的斷手斷腳,有的頭顱開裂,發(fā)出凄厲刺耳的尖嘯,朝著玄霄殿的隊伍撲殺而來。
這些冤魂受哀牢山封印滋養(yǎng),早已凝聚成實質,尋常修士一碰即傷,一沾即死,就算是高手,被纏上也會神魂受損。
玄霄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身旁一名黑衣護法心領神會,抬手祭出一面刻滿噬魂符文的黑色幡旗,幡旗一展,滔天黑浪自旗面涌出,化作無數(shù)鋒利的魂刃,朝著漫天冤魂橫掃而去。
尖嘯聲戛然而止,那些兇戾的冤魂在噬魂幡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絞碎、吞噬、化為最純粹的魂氣,被幡旗吸收殆盡,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
前路冤魂,盡數(shù)清空。
可哀牢山的兇險,遠不止冤魂。
山林深處,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獸吼驟然響起,大地劇烈震顫,無數(shù)參天古木轟然倒塌。
一頭頭受死氣侵染的兇獸自密林之中沖出,身長數(shù)米、獠牙外露的巨齒虎,有身披鱗甲、口吐毒霧的玄甲蟒,有雙翼遮天、爪裂金石的兇骨鷹,還有盤踞在山巔、通體由尸骨凝聚而成的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