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還在回蕩,他已飄然來到那一座充滿血腥的戰(zhàn)場前。
凰紅藥心中一震,眼眸微凝,這家伙怎么比自己還沖動!
難道沒看出,這是一個陷阱?
就不怕動手時,暴露自己的身份?
還不等凰紅藥說什么,耳畔已響起蘇奕傳音,“安心。”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仿佛有一種令人心靜的力量,讓凰紅藥一怔,頓時熄滅了勸阻蘇奕出手的念頭。
唰!
同一時間,在場所有目光都看向蘇奕。
在他們眼中,此刻出現(xiàn)的年輕人,面龐蒼白,身影消瘦,一襲灰衣,貌不驚人。
模樣很是陌生。尛說Φ紋網(wǎng)
只看一身氣息,也只是天命境層次而已。
“天命境?”
畢渾忍不住好笑道,“凰紅藥,你梧桐齋是沒人了嗎,派這樣一個家伙來送死?”
場中響起一陣哄笑。
就是畢山仲也不禁搖頭,道,“勇氣可嘉,卻太不自量力,蠢!”
說著,他看向?qū)毚系幕思t藥,“你凰紅藥作為梧桐齋的掌舵者,難道真想看著這個跳梁小丑送死?那樣的話,丟的可是你凰紅藥的臉!”
辭間,盡是不屑和諷刺。
還不等凰紅藥開口,蘇奕則認(rèn)真糾正道,“你們看錯了,我掩蓋了修為。”
畢山仲一愣,哈哈大笑道,“怎么,你難道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道祖?”
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尤其是畢渾,捧著肚子,樂不可支,“梧桐齋何時招納了這樣一個滑稽小丑,我以前怎么就沒聽說過?”
凰紅藥俏臉很難看,可最終并未說什么。
卻見蘇奕淡淡道:“我名君渡,梧桐齋新任巡狩使,等你死的時候,最好還能給我笑出來?!?
君渡?
眾人一頭霧水,都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畢山仲則想起什么,道,“你姓君?若我沒記錯,這應(yīng)該是‘天魁古族’的姓氏,你難道來自此族?”
天魁古族!
許多人眼眸一凝。
此族并非云嵐界的本土勢力,而是造化天域第一界的一個古族。
很久以前,曾躋身一流勢力的行列,那等底蘊,也僅次于造化天域“九大古族”!
“不錯。”
蘇奕并未否認(rèn)。
這本就是凰神秀和凰煊給他安排的一個身份,并且有跡可查,可以印證。
“原來是天魁古族的余孽。”
畢渾忽地嗤笑,“你們天魁古族早在不知多少年之前就已徹底覆亡,據(jù)說就是有一些余孽活下來,也早已泯然于世,根本無須在意!”
“你呢,又是什么修為?”
辭間,盡是輕蔑。
蘇奕神色平靜道,“道真境初期?!?
畢渾挑了挑眉,很敷衍地哦了一聲,而后一步邁出,伸手朝蘇奕勾了勾,“不必再廢話,來,弄死我!”
他滿頭赤色長發(fā)飄揚,隨著一身殺機洶涌,那一襲華美的錦袍隨之鼓蕩起來。
畢竟是畢方神族的一位絕世人物,辭和態(tài)度間或許很囂張、很跋扈。
可當(dāng)真正要動手廝殺時,畢渾就像變了一個人!
寶船上,凰紅藥心中有些緊張。
倒不是擔(dān)心蘇奕落敗,而是擔(dān)心此戰(zhàn)中露出破綻,暴露身份。
畢山仲目光閃爍,打量著蘇奕,道:“渾兒,殺敵當(dāng)如獅子搏兔,莫要留情!”
畢渾笑著點頭。
同一時間,蘇奕驀地邁步而出,身影猶如一道筆直前沖的流光,撕裂長空,朝畢渾殺去。
這是他進(jìn)入命河起源的第一戰(zhàn),談不上什么危險,但他卻需要憑借此戰(zhàn),把“君渡”這個身份和自己區(qū)分開。
無論性情、舉止,還是戰(zhàn)斗手段,都不能讓人有任何懷疑!
轟!
在蘇奕身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氣血力量轟鳴,似雷霆激蕩,在其身后映現(xiàn)出一道猩紅的星辰虛影。
那星辰無比龐大磅礴,似有無數(shù)血色雷電凝聚而成,毀滅氣息恐怖無邊。
這邊山河都隨之震顫起來。
當(dāng)看到這一幕,畢山仲眼眸一凝,“天魁血星之相,這家伙竟然真的是天魁古族的余孽!”_k